第八章(2 / 3)

「那個人回來更好,最好讓他知道妳為了他的病撒了多少謊,在外頭騙了多少錢,不要老是以為我們欠了他多少。」何馭怒吼。

那天愛本以為何馭是一個修養非常好的人,可見這回他被母親傷得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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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為難的開始細說從頭,她不想會有今天的,本以為向那天愛拿了錢,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始料未及自己的兒子竟會在因緣際會下認識那天愛,這不是命是什麼?

「我久妳的錢我會還給妳。」何敏一臉歉容。

「媽,妳到底跟人家借了多少錢?」何馭口氣不佳的問。

「前後大約八、九十萬吧,我不記得了,我記憶力不好啦,反正我有錢就會還給她,不用你擔心。」

「妳什麼時候能有錢,我給妳的錢妳全用在那個人的身上,我說過幾百次了,不要再給那個人錢,偏偏妳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何馭的心情惡劣到極點。

「何敏女士,我想知道妳跟我說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天愛追問。

「呃……」何敏欲言又止。

「請告訴我真相,因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想應該是真的吧,不過我不是那件事的當事人,我也是聽來的。」何敏不好意思的說。

「可不可以請您說得更清楚一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曾說過尹墨是您的孩子,如果這不是真的,那麼真相是什麼?您說的當事人又是誰?尹墨的生母是誰?」那天愛心急的追問。

何敏喝了一口啤酒,娓娓道來:「我真的也是聽來的,十多年前,我在萬美舞廳上班時,認識一個女人,因為一起上班所以成了不錯的朋友,偶爾喝了酒會聊一些心事;有一天,她告訴我她其實有一個小孩,出生不久後就送給人,我問她送給誰?她說是一個叫尹三鼎的名醫,她會跟我說這件事,是因為那個時候電視上正在訪問那位醫生,好像是發明了一種新的醫療技術。」

「然後呢?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那天愛再問。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在舞廳上班的女人從不用真名,可是我都叫她茉莉姐。」

「那個女人為什麼把孩子送人?」

「我之前就跟妳說過了,孩子的生父是一個有婦之夫,男人的老婆把男的殺了,可能現在還在坐牢,我不知道。」

「她是因為走投無路,所以才把孩子送人?」杜拉拉簡直不能相信她所聽到的,尹墨的身世原來那麼迷離。

「沒錯,尹三鼎夫婦之中不知是誰不孕,反正他們收養了她的兒子就是了,而且茉莉姐也很可憐,一直遇不到真心對她好的男人;話說回來,像我們這種酒店女人要遇到好男人簡直是開玩笑,不可能啦。」何敏自嘲。

「您知道茉莉女士的下落嗎?」那天愛想替尹墨找回生母。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這些在舞廳上班的人哪有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做二十年;我記得她比我先離開萬美大舞廳,至於她去了哪裏,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妳為什麼會找上天愛?」杜拉拉好奇地問。

「我最近缺錢,兒子又不肯幫我忙,我無計可施,剛好看到尹墨在八卦雜誌上出現,想起當年茉莉姐跟我說的事,心想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攢點錢。」

「那麼那張相片呢?您給我看的那張相片呢?」

「那是阿馭的相片,反正嬰兒都長得差不多。」

「可是很少人知道尹墨的妻子就是我。」

「是我跟蹤尹墨時,誤打誤撞讓我猜到的,所以我不笨吧。」何敏得意地說。

「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茉莉女士的消息?」

何敏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記得她沒有親人,這裏做做,那裏待待,也是來來去去的,我們都是這樣啦,所以很難知道彼此會在哪裏落腳,我是因為有個兒子要扶養,不然也是來來去去,全省跑。」

那天愛有些失望,「所以現在要找到茉莉女士也不容易了。」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萬美大舞廳也收起來了,要找到當年那些人的下落是不容易的,不過也不是不可能,我想妳可以請尹醫師本人去找,反正有錢好辦事嘛,隻是,妳真的要去找茉莉姐嗎?日子過得好好的,何必自尋煩惱。」

那天愛點點頭,「謝謝您,我知道了。」

她不可能讓尹墨知道這件事,尹墨一定不能接受自己的生母原來是個舞小姐,他是一個那麼驕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原來不是尹氏的孩子,肯定會崩潰。

何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跳起來。「對了,我記起來一件事,也許對妳會有一些幫助。」

「請您直說。」

「我想起來了,茉莉姐要離開的前一晚跟我說她不想做舞小姐了,想找一處沒人認得她的地方住下來,我問她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是哪裏,她說可能去屏東或者花蓮。」

屏東或花蓮?花蓮……那天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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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馭送兩人出門,充滿歉疚的說:「天愛,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母親給妳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沒關係,雖然伯母不是我丈夫的生母,可是我還是很高興透過她知道這個故事,還是要感謝你。」那天愛的語氣十分客氣。

「我母親欠妳的錢我會還給妳。」何馭說。

「不急,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都是因為那個人。」何馭咬牙切齒。

「那個人不會是你生父吧?」杜拉拉問。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有那樣的父親,隻會靠女人吃軟飯,這幾年來還一身是病,我母親就是為了要治他的病才會跟妳借錢。我的生父已經不在世上,就是因為這樣我母親才會去舞廳上班。」

「女人都是敗在衣服和愛情裏,你也不必太過於怪罪你母親,不同女人有不同女人的悲哀。」杜拉拉心有戚戚焉。

何馭看向那天愛,「妳打算怎麼辦?妳要去找你丈夫的生母嗎?」

「我還不確定,畢竟找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她突然聯想到一個人,隻是不知道和這件事是否有關聯,或者又是另一個巧合。

尹墨告訴她,公公的外遇對象住在花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趟花蓮。

隻是,茉莉女士若是尹墨的生母的話,就不可能是公公外遇的對象。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錢人還是有有錢人的煩惱。」杜拉拉歎息。

「何馭,你留步吧,不用送了,我們搭公車回去。」那天愛說。

「我應該買輛車的。」何馭搔了搔腦門。

「買什麼車,你媽還欠天愛那麼多錢,先把錢還了再說吧。」杜拉拉實事求是地說。

「也是,我明天先還妳五十萬。」

「真的不急。」

「不,母債子還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