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上午,李心怡一早就到舅舅的動物醫院幫忙。
本來醫院裏請了兩名正職和一名工讀生,但這半年來,民眾送來的流浪狗和流浪貓實在是太多了,有些名貴的狗和貓實在太可愛了,舅舅舍不得將它們送去收容所,因為送去就等於等死,便自己留下來養,希望可以替它們找到新的主人。
不過這麼一來,負擔也就加重了,隻好把員工都辭退,現在醫院裏除了舅舅,另外就是舅舅的合夥人宋子惟叔叔了。
當黎人豪從診療室走出來,就看見他胖胖可愛的外甥女,很認真的在補充架上的飼料。
“心怡,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好像每天都來,怎麼,不用去約會嗎?還是說你被帥哥男友給甩了?”黎人豪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盡管他已經四十多歲了,但健身有成,身材依舊挺拔結實,他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得風流倜儻。
猛地,背後被人偷襲,讓他吃痛的喊了聲,帥氣當場少了一半。
K他的人是從後麵儲藏室走出來的宋子惟,白了說話不經大腦的人一眼。
“你真是的,一開口就沒好話。”轉過身,他對李心怡溫柔的笑。“心怡,你不要在意沒大腦的人說的話,知道嗎?”
“好。”她笑應著。
黎人豪揉了揉自己的腰。“真是的,出手真重,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唉,有個哈北北的同居人,我還真是命苦啊……”
“你說什麼?”宋子惟橫了他一眼。
“沒、沒說什麼,來,親愛的,幫你倒好咖啡了。”他笑著送上自己手裏的那杯咖啡,一邊叨念著,一邊再去替自己倒一杯,“難道是更年期到了,最近脾氣似乎越來越大了。”
“黎人豪,你到底在給我碎念什麼?”
“沒有,我是說,就算過了二十年,我還是很愛你。”
“你秀逗了嗎?別在心怡麵前亂說些有的沒有的。”宋子惟話是這麼說,但表情柔和了不少。“你呀,有時間說這些,不如想著該如何才能多賺一點,醫院都快倒了。”
“是,遵命。”黎人豪看著自己的身材。“你覺得我是不是要少穿一點,來吸引更多女客人光顧。”
“你別搞得醫院更快關門,然後還被控告妨害風化。”宋子惟毒舌反嗆。
“不是啊,我覺得我的身材很好,很多客人都說我很帥很迷人,”察覺到某人變了臉色,他連忙改口,“我是開玩笑的,我的肉體永遠隻屬於你一人。”
“哼!”
李心怡看著舅舅和宋叔叔鬥嘴,盡管舅舅老是被罵,但她怎麼看都覺得他們感情好。
如果她和廷儒結婚,真希望過了二十年後,也能像舅舅跟宋叔叔一樣,感情依舊這麼甜蜜,成為彼此生活上最大的支柱。
小時候,她不太明白為什麼舅舅喜歡的人是宋叔叔,雖然宋叔叔長得很好看,但他跟舅舅一樣都是男生,但長大後,可能是看久了,也習慣了,覺得他們就跟一般夫妻沒兩樣,有的夫妻甚至沒有他們的感情好呢。
像她爹地和媽咪結婚沒幾年,就因為個性不合而離婚,後來爹地再婚,也有了孩子,她也就很少打電話給爹地了,直到現在,她已經很多年沒跟爹地聯絡了。
“心怡,的確有好一陣子沒有看到你男朋友了,不是說他去他父親的公司實習嗎?怎麼,很忙嗎?”宋子惟關心的問著,不過他問得比較婉轉。
“他最近比較忙。”
升上大四後,因為學校隻有兩天有課,紀廷儒便去父親經營的飛洋能源開發公司實習,反正他畢業後也是要去那裏上班,不過這麼一來,他們見麵的時間就少了許多。
“連星期六都沒有休息?”黎人豪問著。
“嗯,不過他說晚上會過來找我一起吃晚餐。”
“會不會是公司真的出了問題?”
李心怡一驚。“舅舅,什麼意思?難道廷儒他家的公司出了問題?”
“這我也是聽說的,你也知道最近我又開始玩股票,股友都說暫時不要買飛洋能源的股票,說那間公司最近好像財務有點問題,但實際情形我也不清楚。”
紀伯父的公司真的出問題了嗎?李心怡很擔心。她隻知道紀伯父的能源開發公司除了銷售各種節能環保的用品外,也提供環保工程,可說是台灣最大的能源開發公司,前陣子不是還說想在越南開設分廠的嗎?
她什麼都不知道,廷儒也什麼都沒跟她說,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幫上一點忙。
宋子惟走上前,拍了拍李心怡的肩。“心怡,我看你不需要這麼擔心,飛洋又不是什麼小公司,也許隻是誤傳罷了。”
“我覺得應該不是……”
“黎人豪,你還想再被我打一拳嗎?”這個豬頭,難道他看不出來心怡有多擔心嗎?
“你別再打我了,我寧願你留點力氣到晚上再用。”說完,黎人豪咧嘴笑得很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