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3)

葛雲先檢視了幼幼的眼睛一番,然後再為她把脈,確定她的癡傻並非天生而來,必然是後天受到外力影響所致。

「葛公子,你看我會不會好?」幼幼急問。

「什麼是好?什麼又是不好?夫人,其實妳現在這樣已經非常好了。」該懂的懂,不該懂的就不懂,天真善良,哪個男人不愛?

「你不知道,一點兒都不好,我擔心……我擔心槐有一天會厭倦我,現在他身邊有位美麗又聰明的姑娘,所以我--」

「妳怕寨主會被搶走?」葛雲了然一笑。

「我不想讓他離開我。」她垂著腦袋,咬著唇,心又開始慌了。

葛雲終於發現她隻要心一急或受了刺激,便會出現心緒淩亂的跡象,於是安撫道:「別慌,他不會離開妳的。」

「真的?!」

「嗯。」說時,他便拿出身上的布囊,找出一捆用棉布紮緊的黑帶,攤開後幼幼赫然發現上頭放了好多不同的針。

「這是什麼?」她好奇地問。

「用來醫病的針,這是雕花銀針,這是梅花針,而我現在要用的是三棱針。」他燒起藥種,抽出一根三棱針在上頭輕轉兩下消毒,「以後我得每天在妳身上幾處穴位紮針,別擔心,這不會疼的。」

「什麼?要刺在身上!」幼幼嚇得脖子一縮。

「妳要治病就得忍耐,何況真的不會疼,我不會騙妳。」撩趄她的長發,他將三棱針剌進她頸後的大椎穴。

「刺進去了?真的不疼耶!」她小聲地說。

「還有一個地方。」葛雲接著又轉到她身前,在手腕內側的神門穴下針。這兩針都可活化腦力,讓她不再因刺激而心緒惑亂。

「光紮針就會好?」幼幼有點兒質疑。

「如果有效,這樣就夠了。」他淡淡一笑,「不過就像寨主所說的,很多事都不要太執著,妳已經很完美了。」

「謝謝你,你和槐一樣,就會安慰我。」幼幼流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妳太善良,容易遭人嫉妒,可別讓人給欺負了。」葛雲卷上棉布,臉上掛著一抹斯文的笑容。

「誰會欺負我?」她搖搖頭。

「妳心底害怕的人。」

「害怕……是她嗎?」幼幼斂下眼,「我從沒害怕過誰,真的隻怕她一人,她真的好厲害,我知道我比不上她。」

「別想太多,總有一天妳會非常有自信地麵對她。」他站了起來,「妳在這裏坐會兒,一炷香後我會過來拔針,然後妳就自由了。」

「你要去哪兒?」

「到後麵看看我舅娘,剛剛匆匆一瞥,我還沒好好跟她問安呢!」背上布囊,他正欲走出偏廳,卻又突然定住腳步,回頭對她說:「對了夫人,萬萬別害怕麵對會讓妳害怕的人、事、物,隻要不將她放心上,她就絕對拿妳沒辦法。」

她似懂非懂地聽著,「你說的話好像跟劉婆教我的很像,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我一定會努力做好自己。」

「那就好。」對她微微頷首,葛雲便先行離開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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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葛雲回來拔針的時間裏,幼幼拿出隨身攜帶的識字本專注地讀著,或許是入了神,很快地,一炷香時間已過去。

拔出細針後,幼幼開心地走出廳外,問過人後才知道石槐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蹦蹦跳跳地來到書房門外,她打開門,竟看見盈玉也在裏麵!

他們同時看向幼幼,她本來心慌得想逃走,但想起葛雲的話她又定住腳步,勇敢麵對她的恐懼。

「妳回來了?」盈玉轉過身子數落著,「怎麼進屋也不知道要先敲門?妳知道妳打擾我們了嗎?」

石槐瞇起眸,不吭聲地望向幼幼,他雖然擔心她會胡思亂想,卻更想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幼幼柔柔一笑,刻意將盈玉的話撇在腦後,「這裏是我的家,我不知道我還需要敲門。槐,你說是不是?」她走近石槐,握住他的手。

石槐也反握住她的小手,望著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不舍地問:「診斷完了?葛公子怎麼說?」

「他說他極有信心。」她甜笑著,而後比著自己的手腕內側,「他在我這兒紮針耶!不過不會疼。」

「真的不疼?」他看著她那兒有個針刺的小紅點,心疼地替她揉著。

盈玉見他們在她麵前打情罵俏,氣不過地衝了出去,她真不敢相信她會連一個癡兒都搞不定,她絕對、絕對要讓石槐回心轉意。

見她走了,石槐立刻用掌力闔上大門,將幼幼抱上大腿,「妳變勇敢了,真是太好了!」

「嗯,不將她放在心上,我就不會難受了,這是葛雲教我的。」她天真一笑。

「他教妳的?」石槐的眉毛下禁揪起成結。

「嗯,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幼幼傻氣地望著他緊皺的雙眉。

「沒什麼,但我希望妳以後除了診治時,其他時間盡量少與他接觸。」見她這麼聽葛雲的話,他心裏著實不好受。

「為什麼?你討厭他?」幼幼不明白,「他為我治病,所以你不喜歡他?」

「不是的。」石槐深吸口氣,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的小妻子不懂他的心,卻隻會一味地怪他。

「那你是?」

「算了,反正妳就是必須那麼做。」他隨即低頭看著桌上帳目。

他突然變得霸氣,讓幼幼難以接受地紅了眼眶,隨即轉身奔出書房,一路上喊著:「我討厭槐,你為什麼要這樣……」

石槐將帳本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氣地看著窗外那道越跑越遠的小小身影。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下該是個如此情理不分的人呀!怎麼會因為她一句話、一個小小的動作起那麼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