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感謝苗家兄弟在朱太師一案中的相助,所以宇文陽雪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強力追究。
苗紫陌皮皮的笑著,「因為我知道你今天火氣很大,特地回來找罵挨的。」
「我罵完了,你請回吧。」字文陽雪完全沒心情和他抬杠。
「這麼無情?」他裝出受傷的神情,「但我可不能無義呀!我有件急如星火的事一定要讓你知道,我太有義氣了,不能不把這消息送來。」
要不是為了來跟他示警,他哪會放下千嬌百媚的妻子,還有可愛的女兒,跑回來當字文陽雪的出氣筒?
所以說呀,好人真是難當。
「我記得你的義氣一向是有代價的。」他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說吧。」
「好!幹脆。你這麼大方,我也不好太小家子氣。」苗紫陌爽朗的一笑,「前幾天武震的探子在摸路時,摸到兩個關外來的練家子,猜猜他們進關的目的是什麼?」
「你一定要在我麵前提起你跟你師弟偷雞摸狗的事嗎?」
什麼摸路呀!壓根就是把下山搶劫說得好聽一點而已。
這群土匪他知道得很清楚,因為沒有為惡,而事實上也懲治了不少貪官惡霸,對朝廷算有幫助,他才沒有讓官兵前去圍剿。
苗紫陌倒是一點都不覺得被冒犯了,「我們不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怎麼能幫太子聽到這麼多機密大事呢?」
他這麼說也對!宇文陽雪不得不承認。在朱太師一案中,最重要的關鍵就是紫陌「偷雞摸狗」時順便摸來的。
一想到這裏,他神色稍霽,口氣也軟了點,「好了,繼續說下去吧。」
「總之呢,這兩個人來頭不小,是西陵的大內高手,這次改裝低調入關,是為了取你的狗命來的,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可要多加小心才好!」
其實也不能怪西陵的人不爽宇文陽雪啦!
誰叫他將他們的六十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連西陵的番王都硬抓來一刀殺了,難怪人家對他恨之入骨,想報仇也是應該的。
隻不過他想不懂,西陵的新王沒理由派人替掛掉的堂哥報仇嘛,要不是字文陽雪幫他一把,他哪裏坐得上王位?
雖然得向宇文皇朝稱臣,年年進貢,但起碼保住了國土和王位呀。
不過番邦那群野蠻人在想些什麼誰知道呀,大概新王不爽字文陽雪害他當上番王吧!
狗命?宇文陽雪微一皺眉,「多謝你的提醒,為了能多苟活幾日,我會小心保護我的狗命的。」
苗紫陌嗬嗬一笑,「我還沒說完呢!武震一抓到那兩個笨蛋,用了一點刑,才讓他們鬆口,說出更大的禍害。」
語言不通這回事還真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才比手劃腳、東猜西猜的弄出了個大概來。
他故意停住不說,看看宇文陽雪會不會急著催他說下去,卻見他老神在在,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
苗紫陌不說,他也就不問,室內突然一陣安靜。
「唉,算我輸好了!」一向好動的苗紫陌哪裏受得了這種沉默,想吊人家胃口,反而害苦了自已呀。
「他們說銀葉公主早在七天以前就入關,此次他們是奉命前來保護、協助她的。」
他是不擔心兩個笨蛋會得手,卻很憂慮那個銀葉公主,依照字文陽雪的個性,遇到美人計是一定招架不住的。
上次朱太師的女人如花心如蛇蠍,想要害他和驚綠,他卻還在可惜她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居然選擇為虎作倀,在皇上下令斬首時,還出麵為她求情,最後送她出關回鄉。
對一個壞女人這麼好,真是腦袋不正常的自殺行為,留她一條命說不定她會伺機回來報複呢。
「銀葉公主?」宇文陽雪顯然有點驚奇,「誰呀?」
「不會吧!你砍了人家西陵王的頭,難道不知道他有個獨生女嗎?」
這個當過北征大將軍的太子殿下,未免也太不負責了吧!居然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他苗紫陌這個熱心的好朋友,四處去幫他打聽、打聽。
「誰動刀之前會問他家裏還有誰呀?」他當時隻想趕快結束戰亂,回朝解決朱太師這個禍害。
正是擒賊先搶王這個道理讓他一舉奏功,才能早早搬師回朝。
「總之她是西陵王的獨生女,聽說美若天仙,我怕你一時頭昏中了美人計,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會小心的。」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也難怪那個公主要千裏迢迢入關,來找他算帳了。
如果有人殺了他父皇,他一定也會毫不猶豫的為他報仇的。
「情報到這裏為止。」苗紫陌朝他一伸手,「現在我要的代價來了,我要你簽一紙特赦令,釋放臨江縣府裏的一個犯人。」
「這是為什麼?」
「我懶得解釋,反正你簽就是了!你知道我的個性,我不會拿去做壞事,或是救壞人。」
「我當然知道你的個性,我隻是好奇一問,以你的能耐,難道不能把個犯人從牢固裏劫走?」
居然來跟他要特赦令?劫獄不就是個最快的捷徑嗎?遵循正規方法救人,這對一向熱愛旁門左道的紫陌來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苗紫陌的聲音一大,看起來有點生氣,「我當然可以,偏偏那人要跟我作對,就是不肯這樣走,說一定要洗刷冤屈光明正大離開,而那個知府又是個王八蛋,鐵了心的忽視證據,一口咬定自己沒關錯人!」
「那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案子總會重審,如果真有冤屈,巡撫不會不管的。」
「誰有耐心等到那個時候呀?」苗紫陌歎了一口氣,「我女兒總要喝奶呀。」
字文陽雪看到他無奈又無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說是誰讓你這麼頭大,原來是疏影呀!」
想到紫陌那個美豔無雙的妻子,他有點羨慕,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呀!
隻不過這個精靈古怪的疏影,雖然做了媽媽,卻還是不改少女時候的淘氣,不知道這回她是做了什麼給關進牢裏,搞得紫陌這麼頭大?
他點點頭,語重心長的說:「是好兄弟才勸你,女人真的是毒藥呀!」
宇文陽雪明顯的不以為然,「是毒藥你還碰?」
「我想找死嘛!」他聳聳肩,「碰了,就甩不掉了。阿彌陀佛,咱們兄弟裏還有人腦袋清楚,沒有自尋死路。」
雖然苗紫陌這麼說,不過以他的神情看來,倒像是非常滿意自己「找死」的舉動。
宇文陽雪微微一笑,「如果有機會,或許我也會自尋死路。」
隻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機會為哪個女子感到心跳加速。
他對女人很好,把她們當作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但可惜的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相同的,沒有誰讓他覺得特別。
關於這一點,他也很無奈,畢竟連孤高如苗家兄弟都會死心塌地的愛上一個女人,怎麼視女人如寶的他,卻從來不懂心動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