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家夥,你快點放開我!」像條活跳跳的蝦子一般扭動的身體忽然安靜下來,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襲上心頭。「你、你、你……你要帶我去哪裏?」她望著逐漸接近的房間門,冷硬聲音首度露出恐懼。
「房間。」他答得毫不含糊,末了又補上一句。「修改你的脾氣。」
「多管閑事!我的脾氣不幹你的事,不準你進我的房間——」眼看掙紮無效,她乾脆用吼的,隻是恐嚇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像是垂死前的掙紮。
狄米特裏充耳未聞,一腳踢開半掩的房門,堂而皇之地來到雙人床前。
砰的一聲,她像是一袋麵粉一樣地被拋到床上,柔軟的床緩和她下沉的力量,她並沒有感到疼痛,隻是生平頭一遭被人這樣對待,憤怒和羞窘混雜著恐慌,黑眸中的光芒十分不穩定。
還來不及跳起,眼前就有道黑影壓向她,轉眼間她的下半身和雙手就落入狄米特裏的控製下。
那雙從頭頂俯視著她的黑眸灼熱而虔誠,閃著情欲的光芒,綿長的呼吸拂來,格外燙人。
她能感覺到他雙腿的強勁力量,像是鋼鐵一樣壓得她一動也不能動,熱燙的男性體溫從彼此接觸的地方傳過來,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她再次見識到純男性的力量,而那雙變得格外深邃的眸子似乎在暗示著他要讓她見識的不僅僅隻是力量。
此刻,她意外清晰地憶起當晚的每一個細節,驚悸的戰栗遊走全身,她一動也不敢動,汗水從大大張開的毛細孔間滲了出來,雙手卻像握了一團雪一樣地冰冷。
她的臉色微微發紅,神經緊緊地繃著,表情很希罕地出現害怕的樣子。
狄米特裏的黑眸直直地凝視她,在幽暗的室內如同火炬一般地明亮。
她的身體柔軟而富有彈力,仿佛能夠承受自己全部的體重,兩腿之間的凹陷處那麼剛好地裹緊他嵌入的雙腿,男女間最明顯差別的象徵曖昧地接觸在一起所帶來的刺激讓他小腹一陣陣緊縮。
他低咒一聲,拚命壓抑忍耐,咬緊牙,等著腹間的騷動平息,目光不曾離開她的臉。
室內的氣氛變得曖昧無比,公孫聿眼眸睜大,吐出的氣微微顫抖。
「狄米特裏……不準你弄髒我的床。」急著擺脫他,她猛地迸出這麼一句。
「我會處理。」他俯下身,一張臉徐緩地靠近她。
不……公孫聿呼吸倏地變得急促,因為太過慌張而忘記閃躲他。
他的唇終於貼緊她的唇,一陣哆嗦,她感覺自己的血彷佛從四肢流了出去,身體呈現冰冷的狀態。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體溫,那溫熱的氣息慢慢暖和她的身體,帶來前所未有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精神集中在他柔緩移動的唇舌上。
不久之後,兩人為了換氣而分開,彼此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互相交融。
狄米特堅望著她仿佛透著一層水氣的眼睛低聲道:「以後你再發脾氣打人,我就用這樣懲罰你。」
他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目光含笑。
那輕啄的一下喚醒她迷離的意識,黑眸中的水氣消去,換上殺氣騰騰的光芒。
「你該死!」趁他鬆懈不注意,她的雙手脫離他的掌握,掌緣化作兩把利刃狠狠朝他的頸邊劈去——
他的身體看似鬆懈,反射神經卻依然敏銳,隻見他雙臂橫抬擋住她的攻擊並同時順手下壓,將她的兩手箝製在床鋪裏動彈不得。
在她的咒罵聲出口之前,他已經快一步牢牢的封住她的嘴。
舌頭輕易地突破她的防線,找到她柔嫩的小舌狠狠地攪弄著,像是要將她的一切都掠奪而去。
男性動情的氣味在空中飄散,隱隱地傳入她的鼻子內。
他在她的嘴唇上留下足以反射光線的濕潤痕跡才放開她。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為自己幾乎衰竭的肺部補充新鮮氧氣,看著他的眸光裏還有一絲絲倔強。
「怎麼樣?要跟我達成協議嗎?」他愉快地問,看著她嘴唇的目光有些意猶未盡的貪婪,像是在歡迎她的拒絕。
雖然被吻得有些暈眩,但擁有男子氣概的公孫聿向來不輕易妥協,她第三度嚐試用力,眉目表情盡是不屈服。
「我……」才剛開口,嘴唇又立刻被封住,她睜大眼,感到最後凝聚的一股氣勢離她遠去。
這次他的唇舌不再是具有懲戒意味的吻,而是慢慢的、緩緩的移動,專注得像在品嚐一杯上等好酒。
三次的吻帶來三種不同的感覺,公孫聿一麵抵抗,一麵卻又不由自主地著迷於這純異性的吻,她漸漸地無法思考,腦海裏浮現的是他的舌頭溫柔地與自己的舌尖接觸的畫麵。
「嗯……」低微的呻吟隨著喘息逸出口,而她本人卻毫無察覺地迷失在異樣的觸覺裏。
狄米特裏的呼吸轉為濃濁,她的舌如此甜美柔軟,像是沾了蜜汁一樣,讓人迷戀不已。
他的手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腰際,找到棉質衣服的下擺,悄悄探入。
她咕噥一聲,沒有做出反抗,緊閉的睫毛輕輕顫動。
狄米特裏的手先是在腰窩處來回探索,細細感受如絲般的滑膩,接著慢慢往上朝他渴望已久的渾圓而去。
他忽然住手,眉頭因為思索什麼而輕皺,接著他稍微離開她的唇,沙啞的聲音帶著打趣的笑意。
「你沒有穿內衣。」
「什……什麼?」她睜開眼眨了眨,像是無法確切地掌握自己身在何處。
「你剛剛沒有穿內衣就下樓去。」他語氣中的笑意未減。
他懷疑一直以來以男人身分存在的她,根本沒有所謂的內衣這個東西。
一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憂喜參半;對他來說,這是省了一道麻煩的手續,但是一想到她的胸部隔著一層衣服暴露在別的男人視線下的情景,他又覺得無法忍受。
如夢的表情瞬間消失,出現在公孫聿眼中的是近乎可怕的烈焰,那是對她自己所產生的極度憤怒。
「拿開你的手。」她咬著牙冷聲命令,銳利的目光像錐子一樣釘在狄米特裏仍固定在自己胸部的手上。
奇妙的溫暖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的透出,她必須拚命壓抑才能忽略這種溫暖引起的酥麻快感。
「呃……」狄米特裏低頭,黑眸一黯,有著明顯的失望。
好不容易才讓她卸下冷漠的麵具,喚起她身為女人的熱情,他幹嘛沒事提起什麼內衣不內衣的。
一邊暗暗詛咒自己,一邊緩緩地抽出手,指腹退出時不經意地碰觸到嫩滑的肌膚,若有似無的觸感帶來意想不到的刺激,他咕噥一聲,因為高張的欲望而喘息。
同一時間,一陣更細微的喘息聲從公孫聿的口中逸出,那並非刻意卻更加撩撥人心的碰觸引起她小腹一陣緊縮,讓她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眸光微微地亂了。
她立即別開視線,不敢與狄米特裏的黑眸接觸。
腿上的重量減輕了,她用眼角的餘光看見狄米特裏翻身在她身邊盤腿而坐,高大的身體形成威脅。
「剛剛……十分抱歉……」他坦率地道歉,大手揉亂自己的頭發,幾綹發絲垂落,為他的英俊增添浪漫的美感,那種模樣漂亮極了,足以迷倒任何女人——和男人。
他緩慢地坐起來,白皙如玉的五指插入發中,黑眸微微眯起。
公孫聿調整呼吸,待心跳回複平穩後,這才緩緩地將視線定在他臉上,一張美麗出眾的臉隨即映入眼簾,讓冷酷的神色有了瞬間的變化。
她不禁想起第一眼看見狄米特裏時,他穿旗袍扮女裝的模樣在PUB的門被打開的瞬間映入自己的眼底時,那一瞬間的震撼,她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如果他是個女人那該有多好?
然而,仿佛是要打破她的迷惘似的,狄米特裏忽然伸出手將所有頭發從額前統統撥往腦後,沒了發絲的遮掩,他的五官變得格外深刻銳利,那雙眸子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中仍然十分閃亮。
他的手就那麼插在發中定住不動,微側著臉似乎在臆測她心思的模樣男人味十足。
如果他是個女人,一切都會不同了吧?公孫聿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