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裏富貴,所以也無聊,有了閑心自然就喜歡聽這些豪門辛秘了。於是,小四兒不潔,水性楊花的傳言隱隱約約的,如疫情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一經爆發,便是擋也擋不住的閑言碎語。
季賦得知這個消息,也是在宮門口等步熙的時候,聽幾個聲音比較大的馬夫說八卦的時候聽到的。他知道之後,臉色大變,恨不得立刻衝進皇宮裏去找步熙。
小四兒是什麼樣的一個姑娘他很清楚,小四兒為什麼會去將軍府他也很清楚。沒想到就是因為當時的心慈手軟反而夜長夢多,變成了他人現在中傷小四兒的借口了。而且,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乖巧,讓他覺得心疼,想要憐惜的香雪蘭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離下朝還要許多時間,季賦在自家的馬車周圍轉來轉去,坐立不安。終於,他還是舍了馬車,先是回到瑞王府讓仲臨一會兒去接步熙,然後就直接去了將軍府。
香雪蘭因為最近的流言,心情大好,洗衣服的時候還哼著小曲。季賦看見了她,也不管旁邊還有別的丫鬟,直接拎著香雪蘭的一個胳膊,槍斃這她站了起來,與自己對視。
香雪蘭見他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不過,她在人前一直是老實巴交,可憐被人欺的形象,所以,現在的香雪蘭也隻是乖順地向季賦行了一個禮,無辜地看著他,問道:“季公子這麼急匆匆的來,可是知道蘭兒在此處過的不好,特意來接蘭兒的?”
可惜,季賦現在看見她這張臉就覺得惡心,一巴掌扇在了香雪蘭的臉上,將她掀倒在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賤人!我大師兄不喜歡你,你就到處中傷小四兒。我告訴你,你這樣隻是自掘墳墓。我大師兄,還有張燁麟都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你是誰?你連小四兒的腳趾頭都比不了!”
那些丫鬟不認識季賦,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連忙護住了香雪蘭,有幾個膽子大的,性格比較彪悍的甚至拿起了掃把去趕季賦。季賦現在正在火頭上,一失手便打傷了幾個丫鬟。這邊的吵鬧很快就引來許多護院。一個丫鬟大叫:“他闖進來鬧事,快將他打出去!”
要和護院打,那便會暴露武功了。季賦沒辦法,便挨了幾下。正巧,步然每天差不多這個時候就來這兒找香雪蘭的茬了,便瞧見了這裏的混亂,上前護住了季賦。那些護院立刻收了手,圍在了四周。
“你們的膽子真是大啊,不知道他是誰嗎?他是瑞王殿下的三師弟,季賦公子。你們不要命了!”
張夫人也被這裏的動靜給引了過來。她深居將軍府,不知道外麵的流言蜚語,而且步熙陷害張燁麟的事情她也知道,於是當即護起自家的丫鬟來,說道:“季公子,不知道這些丫鬟怎麼惹了你?我們將軍府的丫鬟,竟然還要季公子來教訓嗎?”
季賦雖然在步熙和仲臨的身邊的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男孩兒,但是,他單獨站在那裏的時候,還是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男人的。此時,他便回敬了張夫人,說道:“我們瑞王府的丫鬟在背後亂嚼主子舌根,還抹黑主子,甚至帶壞了貴府的下人,晚輩深感抱歉。一時氣憤,失禮了,還望張夫人可以諒解。”
亂嚼主子舌根和抹黑主子可都是下人們的大忌。張夫人掃視了那些縮頭縮腦的下人們一眼,再看看香雪蘭和季賦,頓時明白了個大概,便請季賦到裏麵坐著,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季公子,你放心。我們將軍府也容不得那些刁奴的!”
季賦意有所指地說:“那晚輩可就放心了。”
季賦和張夫人說了外頭的謠言,張夫人才曉得情況有多嚴重。女孩子的名節是最重要的,而且小四兒是個什麼樣的丫頭,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她是知道的。季賦見張夫人會解決此事,便起身告辭。步然緊跟著他出去,然後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麵。
“然公主,有什麼事嗎?”
“張夫人隻能治標,不能治本。我們來治本啊。”
“什麼治標治本的?”
“一切的源頭還不是那個香雪蘭,自然是處理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