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自從便突然熱鬧起來,小四兒看著,心裏有些難過,卻也沒有辦法。她突然想起在將軍府門前,季賦對她說過的話,其實她是同樣懷念的。步然勸她說:“你也不必這樣,想開一些吧。想害我的人天天在我身邊服侍著,我自己心裏也是再清楚不過了,卻也隻能任由她呆在我身邊不是嗎?那天想要刺殺我的人是誰,其實根本不需要查,我也知道就算是大理寺查出了什麼,也不會對徐貴妃他們產生任何後果。而我,隻能住在外麵。不過也挺好的,起碼我可以和你呆在一起。”
小四兒笑了,說道:“那不如明天讓步熙去和皇上說一聲,就讓你在瑞王府長住吧。”
“小四兒。”仲臨領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遠遠走來。小四兒的目光掠過仲臨,隻看著那個姑娘,總覺得這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是委屈她了。
“小四兒,她叫水仙,以後就是你的貼身丫鬟了。”
小四兒挑了一下眉毛,說:“難道我的貼身丫鬟不是由我親自來挑選的嗎?”
仲臨有些詫異。小四兒向來是很乖巧的,給她什麼都會接著。怎麼今天……
“你不滿意的話,換一個也可以。”
“我隻是覺得如果我和她站在一起的話,可能我會比較像丫鬟。”
仲臨憋笑,步然不知道要低調,一點也沒有公主樣子的哈哈大笑。
小四兒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原本不叫水仙吧?”
那個姑娘有些遲疑地回答:“……是……”
“那你原本叫什麼,現在也叫什麼吧。”
“奴婢原來叫張宛兒。”
“那好,以後就叫你宛兒。二師兄,你給她安排好房間沒有?”
“還沒有,不過她定是住在你旁邊的。”
小四兒點點頭,說:“好啊,那你安排一下吧。”
第二日,下朝之後,步熙單獨去了禦書房。皇上那麼精明,自然猜的到是誰幹的。當然,其實步燕遠嫁黨項的事情他也是怨恨步然的。可是,徐貴妃做的也過了些。
“她的宮女還在後宮,你且等一等,讓她跟你回府吧。”
於是,小顏就出府去服侍步然。而小顏的任務也不是單單看著步然那麼簡單了,她還要潛伏在瑞王府,盯著瑞王府的一舉一動。
小顏拜見步然之後,步然就打發她去收拾屋子,然後對小四兒說:“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徐貴妃的人。記得和你的師兄們說一聲,盯著她,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徐貴妃或是太子那邊的人呢!”
步然和小四兒就住在隔壁,所以張宛兒和那個小顏自然也在兩個主子都不搭理她們的狀態下一起幹活聊天,漸漸熟識了起來。不過,不同的是,仲臨倒是老去找那個張宛兒,還安慰她說:“我師妹人是很好的,隻不過最近煩心事有些多,過段時間就好了。你最近還習慣嗎?”
張宛兒行禮,說:“這裏比玲瓏坊好了太多。多謝仲臨公子關心。”
張宛兒如此客套,倒是讓仲臨有些不好再多和她說話,後來隻是公式化地囑咐了幾句就回去了。
小顏見多了這樣的場麵,對張宛兒說:“仲臨公子人很不錯呢!你為什麼不考慮考慮?”
張宛兒的眼眸閃爍,看向了仲臨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說出一句話:“他很好。隻是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姑娘。”
步然在將軍府呆了半個月,在瑞王府也悶了大概半個月之後,終於到達了臨界點,抓住小四兒的胳膊說:“我們不如去一趟大理寺吧!”
小四兒斜了她一眼,說道:“想出去玩就直說。去大理寺查案情進展什麼的我一個人還快一點。”
步然撒嬌:“我也是太無聊了嘛!”
“可是出去很危險啊。”
步然打了小四兒一下,小聲地說:“你不是會武功嗎?”
小四兒再次斜了她一眼,說道:“你知道什麼叫保密嗎?大招是放在最後用的。”
“可是你不覺得將刺客引出來,再活捉什麼的想法很好嗎?”
小四兒考慮了一下,說:“是不是安排一下比較好呢?”
“就是安排才逼著,才能讓刺客疏於防範啊!”
“那如果刺客不來怎麼辦?”
步然一笑,說:“那我們就好好地在外麵玩一場啊!”
小四兒沉默著被步然拉著走。她發現她已經被步然繞到坑裏了。
她們依然是從後門悄悄出去的。一路上,步然肆無忌憚地東跑西跑。小四兒卻是累的很,一麵陪著她胡鬧,一麵要注意四周的動向,以防殺手就在無形之中得手。
“哎呀!小四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嗎?”
小四兒皺了皺鼻子,說:“你玩你的。”
步然很不滿小四兒這樣一副保鏢的樣子,拉著她到了一家首飾攤子麵前,說:“就你剛才那個樣子,哪個殺手敢出來啊?再說了,現在人那麼多,風口浪尖的,他們不要命了?”
小四兒覺得步然說得有道理,警惕性也就這麼慢慢地降低了。
她們一路邊逛邊走,到了橋邊,那裏的人比較少,小四兒的警惕性便又上來了。過了那處比較偏僻的橋,遠遠地看見大理寺的屋宇,小四兒才算是真的放了心。
大理寺就在眼前,那些刺客也真的是不要命了。僅僅是一個拐角的差距,在大理寺盲區的位置,刺客們突然出現。小四兒攥著拳頭,步然早已經躲在了她的身後。
“上!”
那些刺客蜂湧而來。小四兒知道是沒有辦法了,袖子裏滑落一把匕首,還沒有出手,眼前突然出現好多黑色的人影,利落地將那些刺客全部生擒。
小四兒將匕首收了回去,問那個領頭的人說:“你不在宮裏當值,怎麼在這裏?”
張燁麟討巧地笑,說道:“皇上擔心我,所以讓我在家多修養幾日。這不,正巧路過。”
正巧?路過?小四兒看著他們的架勢,怎麼都像是事先準備好了的啊。不過,她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隻是說:“那勞煩各位再碰巧將他們送去大理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