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有隻老鼠吵醒了我。”青鸞麵不改色地撒著謊。
“哦。”青梨翻了個身:
“明日我找張管事買藥毒老鼠,鄉下地方老鼠多,很正常。”
青鸞嘴角輕扯,隨後閉上雙眼。
而此時林九宜屋內。
燕王理虧,小心翼翼去把燭火點燃,然後愧疚地趴在床邊上,小聲問道:
“還生氣啊,對不起。
大姑娘,我沒想騙你的,真的。
我想跟你坦白的時候,我就怕你生氣,然後取消婚約。
等成了親,我每次跟你想坦白的時候,就會被忽然打斷。”
說著,燕王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來。
林九宜緩過氣來後,一聽他這狡辯之詞,就來氣,咬牙,“你可是身份尊貴的王爺,還是神秘的落霞山莊的代言人,誰敢生你的氣?
我可不敢,我可是很珍惜我這顆腦袋,怕它與我的脖子分離。”
燕王耷拉著腦袋,“大姑娘,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要怎樣出氣才肯原諒我?
罵一頓,還是打一頓,你說,我都可以,隻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氣。”
說到最後,燕王後悔的頭都快低到地上了:
“大姑娘,我是真的怕你知道我身份後會生我的氣,才優柔寡斷沒說,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嗬!
都是真的?
林九宜鄙視,這扮豬吃老虎的老狐狸的嘴裏就沒一句真話。
她可沒忘記,他假扮木慍時,還調戲過自己。
怪不得都說男人的話若是信得過,母豬都會上樹。
她就不該相信他的話!
林九宜往床上一躺,直接閉上雙眼,“你出去,我困了,我要休息。”
燕王頭疼,若是一開始知道媳婦生氣這麼難哄的話,他說什麼也會第一時間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現在……
隻能裝可憐。
林九宜躺了許久,都沒聽到有動靜傳來,隨即睜開雙眼。
但睜開眼,看到趴在床邊的燕王正雙眼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這氣蹭蹭地起來了。
被子一掀,直接坐起來。
口氣生硬,“你這是在做什麼?裝可憐,博同情?”
燕王一副小媳婦模樣地搖了搖頭,“沒有。
我就是想守著你,我怕你不要我!”
林九宜被他氣笑,拖著一副殘軀趴在自己床前,分明就是想裝可憐。
她深呼吸一口氣,板著臉:
“王爺你還是趕緊出去休息,若是你身體出了什麼事,這賬算到我頭上,我可就說不清楚。”
“大姑娘!”燕王可憐兮兮地伸手抓住她的手:
“你不要我了嗎?你說過的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林九宜就更氣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手指頭點著他胸口,“徐長庚你還有臉說?
耍得我團團轉,很有意思,是不是?”
“沒有!”燕王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壓:
“你不知道,我聽到你這麼說時,我不知道有多高興,我都恨不得跳起來告訴世人。”
說到這裏,燕王苦笑: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都覺得我在欺騙你。但大姑娘,我發誓我除了身份隱瞞了你之外,其他事我真沒隱瞞你。”
林九宜板著臉,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燕王死死抓著不放,他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裝瘋賣傻,我根本活不到這麼現在。
當年我發高燒不斷,是先皇授意的,因為先皇想鏟除木家,我活著很多餘。
為了活下去,我隻能裝被燒壞了腦子的傻子。
隻是這一裝就是這麼多年。
為了保護自己,以及我身後那些保護我的人,我根本不敢冒任何的危險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
說到這裏,燕王很認真看著她:
“我也沒真的全騙你,十八我也隻告訴了你一個人而已。
因為我母妃在我小時候,會喊我小十八。”
林九宜能理解他的裝瘋賣傻,畢竟當年他還是個孩子,不裝,他就得死。
但他一直騙自己,戲耍自己也是真,畢竟他有很多次機會坦白。
她需要時間冷靜。
林九宜沉著臉,“王爺你出去吧,我需要時間冷靜。”
燕王鬆開她的手,神情變得落寞:
“好!”
現在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緩緩站了起來,眼底帶著一抹憂傷,“大姑娘你不要拋棄我就行,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林九宜心一跳,差點就想開口哄他。
她立即扭開頭,不能心軟。
得給他個教訓,不然以後又學不乖騙自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