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冰再醒過來的時候,有些冷,冷到不禁讓她這個常年習武的人打了個寒顫。
她記得剛剛還是大雨,自己的身體冷,冷到好像已經和天上落下來的雨一個溫度。
她警覺的坐起身子,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腹部有些痛,她的腹部本來應該有著一個很大的傷口的,是自家劉太守拔出的劍,然後也是自家太守刺進來的。
這裏是一處山洞,很大,也很空曠,她身子下麵很潮濕,但是她身上裹著的毯子比想象中要幹燥的多。她旁邊就是劈啪作響的火堆,周生正在添加柴禾,唐謙則是一臉認真的烤著一些東西,包括一些瓶瓶罐罐還有一個古怪的草人。
看來他是把自己的那些東西又撿回來了,至於長腿女子的生死,唐謙並不關心,生死都和自己關係不大,就是這女子懂得法術真是麻煩,把自己的這些寶貝都弄濕了。
“我說,你是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個普通人,和一堆神仙妖怪在一個屋子裏一同生活了好多年啊。”唐謙沒有笑,他手裏的瓶子裏的東西真的浪費了不少,當時還以為自己想了一個絕頂聰明的計劃了,現在唐謙倒是心痛了。
夏語冰發現自己手邊就是她最常用的兩把武器,捕快的鐵尺還有那把長刀,她心中安定了不少,突然說道:“你包紮的手藝不錯。”
她發現身上的衣服換過,現在是一件有些寬大的男子內襯。
唐謙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烤著火,道:“和一個老和尚學的,他法號叫做一生,一般也叫他一生大師,麵容也算是和善,就是一把大胡子那種大和尚,白花花的,他經常念叨的一句話就是:‘醫者仁心’,常教我,病人在床,非男非女,僅是一個病人,治好才是醫者要想的事情。”
夏語冰也感覺自己誤會了唐謙,至少他救了自己的命,而且這人雖然之前就看著不順眼,現在一想至少是如同那郎中一樣,不換衣服怎麼救人?
火堆中的火蛇猛地燃起。唐謙輕聲的說:“加得太快了。”
可是周生已經忍不住笑出聲。
“對了,”唐謙抬眼看著夏語冰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那個老和尚俗家姓氏單字一個樸。”
夏語冰抬手就想要抄起那把長刀,可是腹部痛的厲害,隻是快速的抓刀這個動作,就已經痛的她頭上顯現豆大的汗珠——
唐謙這個時候偏偏笑了,而不是離馬上要抽刀的夏語冰遠一點:“可是就是這個老和尚,他現在已經癱倒在床了,因為他也喝了一碗血稻粥,雖然沒死,但是也難受的很,而我知道的隻有兩個吃了血稻還活下來的,一個是樸一生,一個是這小鬼。”唐謙看了一眼周生:“少笑,快點加柴火,別說你加的快就不加了,我還在烤幹東西呢。”
“所以你找這孩子就是為了你認識的那個……一生和尚?”夏語冰忍了許久才沒有說出來一生和尚的俗家姓,說實話真的很順口,有一種知道了之後就想要叫出來的感覺。
“嗯,我想要從這個孩子身上找出救我那個朋友的辦法。”唐謙如實的說道,火焰把他的影子照的很長,雖然夏語冰沒有看到唐謙飛劍,但是她知道這個人不一般,她甚至都感覺自己之前死定了,竟然能夠被救回來,她就已經看清,唐謙,其實不怕自己是捕快,甚至都沒有騙自己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