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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紳到公司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堵在門口,不知道誰把消息捅了出去,很多之前的客戶都來吵著要賠償。還沒施工的單位也要來退約,尹越他們也在努力勸說。
“尹越!”
於紳大聲喊了一句,他是從後門溜進去的。
“你們公司真黑心啊,竟然以次充好,當初我們簽合同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沒錯沒錯,黑心商人,就應該曝光它,讓壞人受到法律的懲處……”
“大家安靜!先聽我說!”於紳找了個大喇叭來,“對於材料被調換這一案件,我們公司會承擔所有的法律責任。
凡是我司負責的設計裝修,我們會提供免費的專業測量團隊給大家進行檢測,但凡出現超標的我們都會進行賠償。一些還沒有施工的用戶,如果大家想要退約的,請到我的右手邊找工作人員進行取消。設計費我們都分文不取,定金也悉數賠償給大家。”
尹越讓財務粗略算了一下這件事帶來的損失,數字驚人。
“老於,對不起啊,是我的過失……”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先把損失降低到最小吧!”
經過統計,之前完工的訂單裏共有五家是存在問題的,不過都不是很嚴重,買一些吸附有毒物質的花草,過上一段時日再住進去即可。
為了安撫客戶,於紳給這幾位支付了一筆不小的賠償金,算作是道歉。至於退掉的訂單,公司也做了一些經濟上的彌補。
“於總,我們公司現在的口碑掉的很厲害,而且現在資金缺口很大,如果沒有資金注入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尹越說的這些,於紳也都明白,隻不過這確實是他們該承擔的損失。
“那個包工頭呢,警局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暫時沒有,他好像早有打算,警察去他家裏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
於紳這幾天的時間都在公司住著,偶爾才回家換一次衣服,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於兆多少也知道了。
“小紳,這個是這些年給你存的娶老婆的錢,你也長大了自己收著吧!”
“爸……”
於紳知道他這是拿出養老錢給自己填窟窿,這番心意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明白的。
“我這老婆還不知道在哪呢,還是您幫我收著吧!”
於兆擺擺手,讓他坐下。
“兒子,爸爸隻有你一個孩子。我讓你多和林語接觸,不是因為我貪圖他們家的錢,以後我老了有口飯吃就好了,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林語這個孩子,真的對你好,你相信我的眼光。”
於紳笑了笑,“你能選中我媽,我能不相信你的眼光嘛?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啦,於老板!”
於兆拿他沒辦法,隻能就此作罷,不過他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像。隻要有這份拚搏努力的心,他還擔心什麼呢……
這幾天成林語一直都睡不好,總是做噩夢,警察那邊她已經在盡力打點,隻不過這次的事情傷害到於紳最看中的信譽問題,他應該會很難過的。
“睡了沒?”
“還沒有,在想事情。”
“別想了,我在你們家樓下,出來轉轉吧。”
於紳下樓的時候果然瞧見門口停了一輛車,車牌號還是那麼熟悉。
他裹緊了睡袍,鑽到車裏。
“這麼晚不睡,找我有事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這個給你。”
成林語給了他一張卡,“上次你給菲菲的錢,我又把它取出來了,拿去用吧。”
“可是這……”
“這是違約金,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什麼的,本來就是你該得的。”
於紳不解,“什麼違約金?”
“這麼快就忘了?三年前,在無錫的時候,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於紳想起來了,這錢是賣身的錢啊,拿了這所謂的違約金,他就不能和成林語解除婚約了。
“可是……”
“你又不吃虧,怕什麼?”
“我、我怕什麼啊,行,我收了。”
成林語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明明是自己吃虧,怎麼倒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有件事告訴你,那個叫孫悅的包工頭找到了,在雲南有監控拍到他的車了。”
“他倒好,給我捅這麼大簍子,自己倒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要找律師起訴他!”。
“他賠不起,你起訴他也隻能讓他坐牢,你想清楚了?”
成林語也不是起了原諒的心思,隻是這事吃力不討好,沒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