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個時間下雨也並不是什麼怪事,但是果然還是要感歎一下啊。”
繆玩弄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然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鏡,仿佛聆聽著雨聲一般,安靜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坐在那裏。
臨時依靠著早已廢棄多年的公交車站避雨這種事情大概隻在一些愚蠢的愛情小說或者恐怖小說之中出現過。
但是繆和鏡卻將這種事情化為了現實。
雨滴連成了線,將大地滋潤,嘩嘩的雨水聲有些顯得嘈雜而不安分,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和泥土被滋潤的味道。
如果一般人來說覺得這種場景一定是挺有趣或者挺浪漫的。
但是對於兩人來說,這種事情一點也沒有浪漫的氣氛。
因為異常的聽力告訴他們,這附近正有原腸動物和感染者活動,最好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為妙。
但是從天而降的豪雨卻打斷了這一切,至少可以確定的是感染者不會貿然在雨天追出來。
雖然一時間還搞不明白是什麼原理,但是這樣的話至少安全了不少。
“又耽誤時間了呢。”
鏡隻是淡淡地說著,靜靜地聽著雨聲,表情依舊是那樣的三無臉,生硬,古板,沒有什麼感情。
“沒有辦法的事情……雖然我覺得淋濕了也沒什麼,但是我想你這身衣服淋濕了的話也會很不舒服吧?”
單薄的水手服和戰鬥專用的戰術背心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防水的樣子。
“現在我覺得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唔?”
還沒等鏡反駁完,繆隻是用手指抵住了鏡的嘴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就當是稍微休息一下,目前的狀況也是沒有辦法繼續前行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看著周圍除了這條公路和遠處的山林還有點什麼?”
確實,如繆所說的一樣,現在的狀況對於兩人來說,這種事情也是尷尬的不行。
雨,還在下,而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依舊那麼的冷淡。
而繆一直在躊躇著,時不時看向鏡那銀白色的長發,一絲一絲,就像是真的用白銀拉出的細絲一樣。
質地看起來是那樣的柔軟。
如果剪短的話,是不是會像是那個人一樣有著躍動感呢,那種不安分而俏皮的短發,實在是讓人難以忘懷。
“呐……我說……”
呼之欲出,那句話卻又停止在了胸口,畢竟如果真的是那樣,提起故去的人,總會讓人感覺不太開心不是嗎?
“什麼?”
眼睛慢慢睜了開來,就像是高級的寶石,又像是蔚藍的海洋,就那樣將視線轉移到了繆的身上,那微妙的疑惑感覺就那樣投向了繆。
“……不,沒什麼,大概是我的錯覺而已,隻是覺得你和一個我認識的人很像。”
繆靜靜地抬起了頭,望向了那深沉而昏暗的天空。
暗自歎息著。
“是嗎,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大概是提到了自己,或許鏡還是因為太過無聊,而與繆搭上話了。
“是呢……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