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1 / 2)

公子高灑脫一笑,“小柔姑娘見到在下,似乎頗感意外。”

讓她如何能不意外,原本還在盤算著該如何將自己作為禮物獻去他府上的,卻沒料到他親自前來取“物”了。

“其實今日,小柔原本是要至公子府上……”她該如何解釋,如何應對?

“昨夜宴散後,我剛抵府大皇兄所遣之人已表明了姑娘願入我府的事。”他替她解了圍。很是麵粗心細的一個人。

嗬,不愧是扶蘇。原來昨夜自己會找上他,早在他的預料中。或許連談話中的每字每句他都已事先籌劃過了吧。

“特勞公子前來相迎,小柔惶恐。”晏落俯身施禮,垂眸的臉上擺著誠惶誠恐。

“姑娘平身吧。我不是來接你的。”公子高濃眉一挑,笑時露出一口皓齒。

“莫非是小柔昨夜無禮,讓公子厭惡了不成?”嘴上說的焦急,心中卻不由偷笑。公子高拒不接收自己這份胭脂厚禮了。眼下這局麵,想來連那神通廣大的皇長子都不會料到吧。

“我怎會厭惡姑娘。”公子高說時,眼神越發認真,“我對姑娘,初見麵已是萬分喜愛。”

“那看來是晏落的身份低下……”

“是因為姑娘心裏已經有了別人。”公子高打斷晏落。

“什麼?”晏落隻覺雙耳一悶,大腦一片空白。

“昨夜宴席之上,姑娘每一顧盼、每一怒嗔,皆因大皇兄而起。若在下沒料錯,姑娘的心裏早就有了大皇兄了。”有些心痛地望了望眼前人。這樣好的女子,若是在自己府中,自己定會細心疼愛,可為何偏偏遇上的是大皇兄。

“我……不是……”她慌亂地解釋著,可是卻怎麼也不能順利地去思考。公子高方才的那番話似一盆涼水,將她原本不願麵對的混亂模糊心跡澆得冰涼通透。

“我相信,隻要大皇兄願意,他有的是手段讓姑娘乖乖入我府中。”從小到大,他就沒想到這兄長有過失手的時候。小小一個宮女又如何能逃脫大皇兄的掌心。

“原來公子誤會我是大公子安插的內應。”難怪單純任性的胡亥會遭眾皇子明裏暗中的排擠。他的這些兄長果然個個皆非等閑。

“即使是內應,隻要姑娘是自願前往,我贏高仍會欣然接納。隻是,我不要你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入府。”

自己沒聽錯吧?他在意的竟然是自己的心意?!

“小柔無話可說。”她不想違心地說自己是“心甘情願”。她不想用謊言瞞騙眼前這個坦誠的皇子,更不想瞞騙自己。

“姑娘不必太多顧慮,大皇兄那裏我自會交代,”公子高說時露出自信的笑來,“姑娘的芳心我亦會自大皇兄那裏贏回來的。”

即使這番深情言語不足以打動晏落,可內心還是因他的真誠坦蕩而泛起漣漪來。為何自己不能去愛眼前這個磊落男子,卻還要不停地去想著那個心思難測、冷血無情的人呢?

扶蘇冷眼打量晏落。許久才搖首感慨:“隻道五弟是來者不拒。沒想到你竟然被他毫無餘地地拒絕了。”

“我色淺藝疏,自然入不了五皇子的眼。”避開他冰冷的視線。他在審視什麼?自己這份“厚禮”的價值嗎?

“是嗎?或是你誠心不夠?”扶蘇不冷不熱地反問。

真好。如今他都不需做什麼,單單是不冷不熱一句話,就能刺得自己心上泛起疼痛來。世上或許很少有女子能嚐到這種煎熬吧。她竟然被心儀之人詰問為何不能對其他男子多一點誠心。

“嗬,像公子這種無心的人還要求別人的誠心,這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收回眼中的傷痛,回以不屑的冷漠。

“對我這主上,似乎諸多不滿。”扶蘇不以為意地端起茶盅來,輕啜了一口,悠然道,“不如讓我來提醒你一下,五弟可是個‘有心’人。”

“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罷休?他不要我,我有什麼法子!”他越是那樣若無其事地表明著想將她送出去的態度,就讓她越深切地體會到他對自己的毫無興趣。這種折磨,她真的受夠了。

“是因為你心上已經有人了吧。”扶蘇忽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