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正廳

鳳錦璃並不知道這一試探,自家駙馬又傷了心,此時她正在和崔尚書會麵。

崔尚書一開口,就是替自己外甥女柳盈盈道歉,還主動告知那柳盈盈已被譴回老家,保證不會再汙了她的眼雲雲。

竟不是朝堂出事?

鳳錦璃剛想暗暗鬆了口氣,不想柳盈盈話題一揭過,崔尚書突然話鋒一轉,將今日正凰殿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末了崔尚書又環視四周一圈,才壓低聲音問她。

“二公主,今日陛下收到前線戰報,大皇女丟失軍糧一事倒是給了我們好機會,可以做不少文章,臣特地前來問殿下,可有什麼對策?”

大皇女丟失軍糧?

鳳錦璃明眸靈動,仔細消化著崔尚書的話,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此事當真?會不會消息有誤?”

“千真萬確!回來報信的驛兵手執容大將軍的軍令牌,錯不了!”

“那陛下可有決斷?誰敢在燕國境內動手腳?是大皇女自導自演?還是咱們的人私下做的?”鳳錦璃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沒辦法,前世她就不幹人事兒,什麼事都有可能,但她現在要光明正大奪帝位,如果此事與她有關那就麻煩了。

崔尚書連連擺手:“不是我們!私動軍糧可是殺頭大罪,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染指半分啊,再說了,如果真是我們的人做的,臣何苦來問殿下?”

見崔尚書言之鑿鑿,神色淡定,鳳錦璃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那就好,既然跟我們無關,動軍糧又是殺頭的大罪,咱們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否則被陛下抓住肯定一身騷。”

崔尚書皺眉:“殿下是說,咱們按兵不動?可這是拉下大皇女的好機會,要是此事被查實與大皇女無關,憑著赫赫戰功,封皇太女也是遲早的事兒,機不可失啊。”

“你想多了,拋開此事不談,就憑大皇女一黨當眾辯護,陛下肯定已經認定大皇女未封皇太女便有了黨羽,這是我母皇心中大忌。”

“那我們就什麼也不做?”

“對,以不變應萬變,十萬軍糧丟失,陛下震怒,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可你想想,哪個官員身上是絕對幹淨的?要是查出些別的來,隻怕軍糧之事未明,有人大禍就臨頭了。”

“所以不僅你我,所有人最好按兵不動,否則輕則受罰,重則小命難保,到時求什麼人都沒用。”

提到官員身上幹不幹淨,崔尚書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渾身一震,語氣也軟了下來:“殿下言之有理,是臣愚鈍了,臣一切聽從殿下安排,回去就約束其他人,絕不在此時出亂子。”

還算聽話,沒去當攪屎棍,鳳錦璃也鬆了口氣,順便多閑聊幾句,話題也自然而然提到最熱的優衣坊,提到她的店麵,崔尚書又問。

“臣聽說朱雀街的優衣坊正是殿下開設,殿下最近怎麼突然做成了生意?自古士農工涇渭分明,做商賈之事會不會有損殿下身份?”

鳳錦璃輕嗤:“身份?沒錢誰認你的身份?那國庫沒錢我母皇還急呢,本宮憑本事賺錢,誰敢置喙?再者,你沒發現現在上至權貴下至平民都是本宮的客人?有了買賣交情,本宮想要什麼信息沒有?”

“本宮不僅要開一家,還要燕國各地都開滿店麵,天下都是本宮的眼線。”

眼線?

崔尚書微愣,很快又滿眼敬佩:“殿下不愧是智者,臣竟然沒想到,還問這麼幼稚的問題,讓殿下見笑了。”

“哪裏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