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都城風平浪靜,直到第三日晚上,止芳殿外,江晨怒氣衝衝走了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公主殿下,聽說您要娶太傅府齊子昱那小妖精當側駙馬,可是真的?”
鳳錦璃滿臉疑惑:“?????誰說的?”
“誰說的?現在滿都城都傳開了,說百花節那晚在碧翠樓,殿下以一局投壺,不僅贏了難得一見的東珠,還即將迎娶東珠的主人,齊子昱!”
“殿下,且不說齊子昱那副嬌柔做作的模樣讓人惡心,就憑他是大皇女的心上人,殿下您也不能將他納過府啊!”
“什麼?外頭都傳開我要娶齊子昱?”鳳錦璃一蹦三尺高:“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染珠,你們聽說了沒?”
染珠搖頭:“沒有。”
江晨見鳳錦璃果真不知,也跟著跳了腳:“這事兒整個都城都知道了,我估摸著府裏有人知道了也不敢說,就連我們這些不知情的也以為是殿下您的決斷!要不是我娘家人說露了嘴過來問您,我都不知道您竟也被懵在鼓裏!”
鳳錦璃似乎懂了,原來竟是齊子昱那個大嘴巴散播謠言,容衍仇恨值才升高嗎?
雖然她總覺得不是,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不行,她得去找他解釋一下,之前不敢主動跟他說齊子昱的事兒是怕他仇恨值爆表,現在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而仇恨值也一直停在100%,沒有再加深一分,這就有了解釋餘地。
思及此,鳳錦璃來不及跟江晨解釋,把他趕走後,她要立刻去找容衍解釋。
推開門,突然,一柄利刃橫在她脖子上。
“別動!再動就立即殺了你!”
是大皇女鳳錦瑛的聲音。
她越獄了!
這是鳳錦璃第一反應。
她不敢輕動,眼珠子往旁邊掃,果然看到風錦瑛著一身她府內女侍衛的紅色戎裝緩慢移到她跟前,雙目含恨盯著她。
“大皇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鳳錦瑛手中劍微用力,直到看到鳳錦璃脖子上破了皮見了血,她才陰冷一笑:“我怎麼會在這兒?鳳錦璃,是你派人在獄中對我下毒要殺我,你還有臉問我怎麼回事?”
“下毒?殺你?你是說我想在獄中殺了你?我要是真想殺你,當初也不會替你說請!”
“夠了!你別再假惺惺了!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再信你一個字?你先是派人在獄中對我動手,又搶我的心上人齊子昱!現在滿城都在說你要迎娶他做側駙馬!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好在老天有眼,我命不該絕!提前發現了你的陰謀!現在,你怎麼狡辯也沒用了!你三番兩次害我,我先拿了你的命!看你怎麼坐上皇太女之位!”說完她右手用力一抹。
“鏘!”電光火石間,長劍卻怦然落地。
“你!鳳錦璃!你竟然有這麼深厚的內力!藏得夠深啊!既然如此,那就來決一死戰吧!”說著鳳錦瑛拔劍就要開打。
鳳錦璃一把扣住她手腕:“大皇姐!要殺也易如反掌,我當初在監獄裏就可以動手,再偽裝成你上吊自殺的樣子,何必多此一舉?”
鳳錦瑛掙紮,卻動彈不得,不得不相信她有這個實力,又氣又恨,好半晌才漸漸冷靜下來:“這麼說真不是你下的手?”
鳳錦璃直接開門見山:“我要真想殺了你,現在也可以動手,大不了對外就說你越獄,反抗中又被我誤殺,誰能說什麼?可你現在不也好好站在這兒?”
事實就擺在眼前,鳳錦瑛最後不得不相信事實:“不是你,那是誰幹的?”
“自然是想你我死的人,他們想先害死你,再栽贓於我,等我們倆都死了,他們就如願了!也幸好大皇姐你先逃到我府上來,要是去別的地方,隻怕會沒命!連我也會被連累!”
鳳錦瑛是虎,但不傻,聽到此處已經聽出些門道來,上前一把拉著她的手:“這麼說你知道動手的人是誰?快告訴我是誰?我要去殺了他們!”
“大皇姐你別急,你先詳細跟我說說今天在獄中之事,對方都用了什麼手段。”
“哼!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把戲,有人在我水中下了藥,恰好我又見識過那髒玩意兒,還沒入口就聞了出來,我假裝喝了口裝暈,後來果真有人開門進來想將我偽裝成上吊畏罪自殺,後來在他們綁我時,我才偷溜出來。”
“他們就是想先弄死你,等你死了,軍糧的事便可蓋章定論,而我就會成為最大嫌疑人,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你就別打啞謎了,對方到底是誰啊!說出來,我這就提劍殺了他們!”鳳錦瑛早就不耐煩了。
鳳錦璃不答反問:“大皇姐,你我死了,誰能得到最大利益者,就是誰。”
“你是說三皇妹?不可能,她隻愛男色不愛權勢,平時對我又極好,她怎麼會害我?”
“大皇姐,上次在獄中你不也說皇家沒什麼真正的姐妹情,就連母皇也是殺了自己的姐妹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