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是被一陣難以言喻的惡臭嗆醒的,有點像是腐爛的味道,但是之中又夾雜著一股子刺鼻的酸味。
從桌上抬起頭,旁邊的秦歡不知什麼時候搞了一件黑袍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她腰杆繃老直,一動不動的坐在旁邊,仿佛被定格了一樣。
“好臭啊,你不會是掉屎坑裏了吧,臥槽,屎都沒你臭...”
那股臭味是從旁邊傳過來的,陳時以為秦歡搞了啥東西把自己搞臭了,所以才裹著鬥篷遮味,正抬手想拍她肩膀調侃兩句,結果手伸出去的時候聽到前麵傳來秦歡小聲急促的聲音:“住手!”
嗯???秦歡什麼時候跑前麵去了???
她在前麵,那他旁邊坐著的這個是誰???
陳時大腦反應過來了,然而他的手跟不上大腦的速度,等大腦的指令傳到的時候,他手已經搭在旁邊那個鬥篷的身上。
骨感......
真的是骨感啊!!!
陳時觸電般把手收回,他剛才隔著鬥篷摸到了什麼?骨頭?好像真的就隻有骨頭啊!
臥槽這家夥不是人!!
陳時被嚇得一個激靈,剛睡醒的懵逼全被嚇跑了,立即站起身想離開,然而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頭發,那些頭發的另一端連接在鬥篷‘人’的身上,所以他一動起來就扯到頭發,一扯到頭發就讓那個黑色鬥篷‘人’跟著往渾身一晃。
‘啪!’隻見一個高度腐爛的腦袋從鬥篷裏掉了出來,砸在透明的木桌上,然後咕嚕嚕的往前滾動到邊緣停下。
這讓陳時的身體跟著一僵,頓住的動作不知該如何是好。
腐爛腦袋滾過桌麵上留下一條綠色液體的痕跡,順著痕跡往前看,那個腦袋停在邊緣搖搖欲墜,隻要一點很小的動靜就能讓它掉下去。
不知道為啥,陳時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不敢動彈,他感覺隻要那個腦袋掉下去,就一定會發生什麼讓人後悔的事情。
在場的人沒一個敢說話,也沒一個敢動作,全都盯著那個腦袋,盯著那個掉腦袋的鬥篷人。
大概過了有十秒左右,那個鬥篷人終於動了,隻見它從寬大的鬥篷裏伸出一隻骨手,那隻骨手上東一塊西一塊地沾了幾塊高度腐爛的黑綠色爛肉。
它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想拿回它的腦袋,但是當它森白的骨指碰到腦袋的下一刻,那個腐爛的腦袋卻動了一下,然後從桌子上掉下去了,咕嚕嚕的開始往敞開的大門轉去。
眾人的視線隨著腦袋開始移動,就見那腦袋似乎有意識似的,轉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然後拐個彎又往裏麵轉回來......
‘啪!’轉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有一隻腳伸出,一腳把它踩住了。
是齊途,他站在開放式的廚房邊上,伸出一隻腳踩住那個腦袋,然後好奇的把它從地上拎了起來,看了兩眼,就無比嫌棄的把它往門外扔出去了……扔出去了.....出去了....去了...了..
臥槽!他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把在場的人嚇得身體緊繃,視線緊緊的鎖定在還保持著伸手狀態的鬥篷人身上。
空氣,安靜......
此時陳時是最緊張不安的,因為距離鬥篷人最近並且還被頭發纏住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家夥會做出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