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石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跑上樓,抱了一床半透明的棉被下來。
那個人女人見此立馬湊了過來,見許子石拿著匕首把棉被割破,掏出裏麵的棉塞進爐灶裏,她也一言不發的動手幫忙。
等棉花塞好了,那個女人才暗戳戳的從衣服裏拿出一個打火機,衝許子石挑了挑眉頭。
許子石看著那個打火機,沉默了一會後才終於正眼看向這個女人,說道:“怎麼稱呼?”
“叫我劉雅,你呢?”自稱劉雅的女人微笑說。
“許磊。”許子石麵不改色的說謊。
“許磊,行,你去拿個鍋,我來點火。”劉雅搖了搖手裏的打火機。
許子石點頭應了一聲,轉身便去拿鍋。
那邊原本離開的眾人見此又想過來摻和一手,但因為剛才說的那麼難聽,這會也不好意思過來,於是都坐在餐桌那邊,眼睛緊緊的盯著許子石和劉雅的一舉一動。
眼巴巴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是餓極了在等上菜的客人。
許子石拿了一口大鍋架上爐灶,下邊劉雅的火很容易就點燃了,因為棉花燒的又猛又快,所以她必須得不斷的從被子裏掏新棉花添火,不然這火一下子就熄滅了,連油都熱不起來。
於是炸眼珠子的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許子石頭上。
他倒是沒說什麼,畢竟煮飯是他的長項,雖然他從來都沒炸過眼珠子。
手在大鍋裏探了一下溫度,等鍋底溫度到了才開始倒油。
至於這桶乳黃色的油,不得不重點提它一下,許子石本來看著這油的顏色就有種不太好的猜想,這會把油倒出來,鍋中飄起的那股瘮人的惡臭更是直接應正了他的猜測。
這是一桶屍油……
還是不太新鮮的屍油,那味道,從煮飯的鍋裏飄出來讓它顯得更加惡心瘮人。
許子石皺著眉頭,拿著漏勺把油攪勻,好在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類似的事在劇本中並不罕見,所以倒也沒什麼反應。
劉雅應該也是一個老手了,從她能隨身帶打火機和能忍住這股惡臭來看,她的資曆應該也不淺。
相比起來,離得比較遠的眾人中反而有兩個人忍不住吐了,而其他人則都在心裏暗自慶幸沒有過去。
許子石看著鍋裏的油,這油很渾濁,裏麵飄著許多絮狀雜碎,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些是什麼,不過這玩意不是煮給他自己吃的,因此有點潔癖的許子石也就當做沒看到了,畢竟一想到顧客的身份,吃這玩意倒也般配……
看著油溫熱的差不多了,許子石端起那盤還沾著鮮血的眼珠子,倒進漏勺裏,然後麵無表情的把漏勺往燒開的油裏放去。
‘嗤!劈裏啪啦滋滋滋滋滋滋……’
含有水分的眼球一入鍋,原本平靜的熱油立馬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