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餘泊寧推門而入,看見桌上的藥瓶,又掃向會客區,果然,之前送進來擺在桌上的飯菜壓根沒動過。
他把手中的照片收了起來,語氣有些嚴肅又帶著些懇求,“梵總,您又忘了吃飯。您已經連續半個月加班超過十一點,身體會吃不消的,您,您今晚早點回去吧。”
梵慕天目光一直放在報表上,頭也沒抬,“她今天都做了哪些事,把照片放桌上吧。”
餘泊寧皺眉,不情不願掏出照片,神色複雜想了好一會兒才問:“梵總,我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沐小姐帶到司海,您也不像,就算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這麼關注她?”
他的兩個問題都有未盡之詞,如果連起來應該是,“您也不像喜歡她,就算那天晚上她在您房裏過了一晚”。
他忍了很久才問出一直梗在心頭的疑惑,又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秘書,似乎管得太寬了,所以才欲言又止。
梵慕天冷冽的聲音帶著不悅,“你不必知道。”他手裏拿著照片,可以看出偷拍的人不算專業,燦爛的陽光照在女孩烏黑的秀發上,她低頭抱著小奶狗的模樣有些模糊不清,唯獨那唇邊微微上揚的弧度,美好的讓人沉淪。
他眉眼若沉,似乎沒見沐心笑過,原來,她笑起來是如此美。翻到後兩張,輪廓立體分明的五官瞬間沉到了穀底,聲音裏已然帶著一絲怒氣,“梵震朗把她帶去紫玉蘭,你們怎麼不阻……”
話,他沒說完。因為自他放任梵震朗的那天起,就能想到今天這個結局。
深深吸了口氣,他靠在大班椅上,滿臉倦色,神色不明,一時間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
“有多久了?”
好一會兒,冷冽的聲音又變得淡漠,餘泊寧想了想,“剛好是七點整進的紫玉蘭會所。”他觀察梵總的神色,又小心翼翼添了一句,“要不我去接沐小姐,把她送回別墅?”
梵慕天倏抬起頭,一雙星目銳利逼人,嗤笑了一聲,“餘秘書,誰要你自作主張?今晚沒你什麼事了,你回去吧。”
餘泊寧走後,辦公室馬上安靜了下來。梵慕天有條不紊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又按類別碼得整整齊齊放進文件櫃裏鎖好。
將辦公室的燈關了,坐電梯去停車場,開車駛入車流中。
餘泊寧惦記梵總沒吃晚餐,匆匆買了一個商務餐盒剛走到大廈門口,看見梵總的車從停車場出來,朝回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他一臉不解,忽恍然大悟,紫玉蘭就在那個方向,難道梵總是去接沐小姐?
車速那麼快,跟梵總平素要求的穩妥完全不符,他真是不明白梵總的想法了。
司海市的交通不太好,車流擁擠,行駛速度緩慢,等梵慕天趕到紫玉蘭會所時,已經九點二十。
從踏進會所的那刻起,他臉色陰沉冷得嚇人。
嘭,一聲巨響,包房的門被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