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雲正要說話,右邊忽然傳來響聲,
“咳!咳!咳!”
一聲急促不斷的咳嗽聲,很不適宜的打斷了緊張的氣氛。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人麵色枯黃如蠟,身材消瘦如骨,仿佛舊病纏身已久,嘴裏不停地咳嗽。
此人,便是飛雲寨的三寨主,木勿。
據說此人當年是大寨主柳飛雲親自招進飛雲寨的,初進飛雲寨之時,木勿還是個神采奕奕的青年,年紀輕輕,卻已經是靈境修行者,實力強大,朝氣蓬勃。
但從他到飛雲寨一年之後,他就得了一種怪病,怎麼治都治不好,身體日漸愈下,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幅病怏怏的模樣。
“老三,你有什麼話要說嗎?”柳飛雲問道。
三寨主木勿緩了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有大寨主、二寨主在此,小弟那有什麼話可說?小弟隻是覺得奇怪,在我記憶裏,易家莊大莊主易季風可是一個沉穩的人,他指派參加九莊會武的人,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再者,嫌棄我們飛雲寨環境太差?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話。易家莊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九莊會武了,這麼多年都過來,怎麼突然就嫌棄環境差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
對啊,九莊會武又是第一次舉辦,這多年來,九大山莊來來回回,不知道來了多少遍飛雲寨,有誰嫌棄過飛雲寨環境差?
而且,易家莊再好,也隻是一個九流勢力,飛雲寨再差,也是一個八流勢力,相差了一個等級,更何況飛雲寨的環境有目共睹,隻要不是瞎子,都不會說飛雲寨環境差。
這其中,定有隱情!
牛大膽冷哼道:“老三,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不管他們是用什麼借口,易家莊的人下山回去了,這總是事實吧?這是對我們飛雲寨的藐視,就衝這一點,易家莊就該滅。”
木勿苦笑道:“小弟隻是就事說事,若是二寨主不喜歡聽,小弟閉嘴便是。”說著,他緩緩起身,對著柳飛雲拱手道:“大寨主,小弟身體抱恙,就先下去了。”
柳飛雲勸道:“老三,不必如此,老二這人你是知道的,心直口快,你別放在心上。”
木勿搖頭道:“小弟怎麼生二寨主的氣?隻是小弟的身體實在是有些難受,想先回去休息休息,再者,這麼重要的宴會,我一個重病之人在此,怕是會擾了大家的興致。”
柳飛雲:“老三你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大哥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晚些我來看你,你這病……唉……”
木勿平靜一笑,“小弟告辭。”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牛大膽冷哼一聲,木勿的離開,多多少少有點是他逼走的意思,這樣一來,他的存在就有些尷尬了,也不好在繼續多說什麼。
目送木勿離開後,柳飛雲對身旁的柳菲菲問道:“菲菲,這事你怎麼看?”
柳菲菲沉聲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易家莊的人是來參加九莊會武的,這次會武,關係到藥田的劃分,關係到易家莊未來一年的利益,易家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輕重。他們下山離去,隻怕另有隱情。”
“我也是這麼想的。”柳飛雲點了點頭,“這樣,你親自下去查一查,看看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
“是,父親。”柳菲菲領了命令,也拂袖離去。
這讓一眾男子暗道掃興,全場最美的女子離去,讓他們遺憾無比。
……
春風閣外,一個幽暗的角落之中,
易然無聲無息的藏在這裏,目光如炬,注視著春風閣外的情況。
他看見一對人馬守在門口,仔細的盤查著進去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核查,很是嚴密,甚至還有兩個人因為忘帶了請帖,被當場趕走,直到他們跑回住處,拿到請帖後,才讓進去。
這麼嚴密的審查,想要渾水摸魚混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強行闖進去?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易然發現,除了門口盤查的那隊人之外,暗中還藏著不少人,埋伏在附近,各個裝備著強弓勁弩。
強闖?
隻怕連門口都到不了,就會被射成馬蜂窩,橫死當場。
易然忍不住長歎一聲,“是我棋差一招!趙飛龍,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厲害,你早就看穿了這裏是我唯一的破局點,所以你一早就安排了重兵把握這裏,讓我半點靠近不得,厲害啊!”。
就在這時,一雙手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伸出,猛地一下按在易然的肩上,
“原來你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