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彈箜篌的月夜追逐著古老歲月中相同故事的十六歲的我。聽見一個溫柔謙卑的靈魂在櫻花爛漫時蹉跎著哭泣。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悵然回顧:那個初夏的下午。
“喂,倪老大,你太慢了馬上要追上了。”一個身穿黃色亞麻布的少年,對前方草叢中飛速奔跑的白衣散發的少年喊道。隻聽見那個少年爽朗的笑道:“石頭,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黃胖子輸了3個豆沙包給何二。這次你要再輸,他可就要輸成黃瘦子了。聽完倪老大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一個十三四歲卻已經挺著一個大大肚子的少年。將八字眉擰在一張白白胖胖的臉上,嘟著嘴在那小聲嘟囔道:“這次,石老四要再輸,我,我,我就吃光他的晚飯!”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聞言都前俯後仰的笑了起來,連正在追逐的是石老四都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在那對黃胖子揮著拳頭說道:“死胖子,你敢再無恥點麼!”“哼”黃胖子似乎不理會的一甩頭。楊言樂,座在張滿青草的平原上,感受著夏日太陽微斜時吹來略燙人的暖風從遠方的萬葉林盤旋過幾處青峰,卷散了橫在天邊像海浪線一般的雲朵後,飄搖著播弄著楊言樂發梢微微的顫抖。
楊言樂帶著笑意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師兄弟們的嬉笑吵鬧。但他的目光焦點最終還是落在了一個身穿紅色綢衣,衣服上點綴著白色花瓣向著一處方向飄落。一陣風吹過裙擺顫動的起舞時就讓人想在地上尋找凋零的花朵。楊言樂的目光隨著她白皙的手輕輕的將她額前被風吹得淩亂的秀發捋到小巧的耳後。露出一對彎彎的眉毛不粗不細很勻稱的畫在了明亮清秀眼睛上方。婉約的鼻子,纖薄的雙唇,拚湊在一張圓嘟嘟的臉上,讓人想起每個人童年裏最美的一個小女孩。這時紅衣女孩轉過臉看到正在呆呆望著她的楊言樂,她甜甜的笑,微微的歪頭,輕輕的啟齒,定定地望著楊言樂的雙眼,仿佛在一泓清澈的泉水裏尋找稍縱即逝的小魚的行蹤。楊言樂的臉上露出紅暈,嘴角不爭氣的流下了口水。。那女孩頓時笑的更加歡樂了,雙手叉腰硬裝出凶狠的樣子,對著楊言樂喊道:“小師弟,我爹罰你紮馬步兩個時辰,你怎麼又偷懶啊,我身為師姐必須好好的調教調教你。說著,走到楊言樂身邊,伸出纖細的手臂一把抓住楊言樂的後衣領,然後把他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隨後臉朝下重重的摔了下去。紅衣女孩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陣轟笑聲隨即傳來,一個全身穿的金光閃閃的小孩,走到楊言樂旁邊蹲下,揶揄道:“小七,讓你偷喝師傅的武骨酒,也不知道給你錢師兄我留點,師父才讓你蹲兩個時辰的馬步真是對你客氣的了,說著將楊言樂扶起。揚言樂摸著前額鼓起的大包憤恨的說道:“哼,師父還讓你們在一旁看著我呢你們倒好,一個個光顧著玩,我回去告訴師父去讓你們也蹲個兩個時辰。聽他這麼一說,錢師兄當即堆起一張笑臉說道:“小七,不要淘氣麼,我們哪有不帶你玩啊,你餓不餓啊,師兄煮麵給你吃啊。”“哼”楊言樂很拽的一甩頭,走到烤魚架子旁。一旁的一位雙目細長,青衫,白冠的少年。正是楊言樂的六師兄王北落。他遞給揚言月的烤魚的動作都似乎不帶一絲煙塵氣息。王北落語重心長的對楊言樂說道:“小七,師父罰你蹲馬步,不單單是因為要罰你,而是要讓你快點將武骨酒的藥理吸收掉。楊言樂,嘴裏叼著魚含糊不清的說道:“我知道。”便繼續蒙頭大吃起來。漸漸的幾個人都聚集在了著光滑的鵝卵石的岸邊。看著天邊的雲,不知不覺間從一個樣子變成了另一個樣子。楊言樂仿置身於這片草地之中,呼吸著草的芬芳,感受著風的輕柔,諦聽著鳥的鳴叫。連正在追逐奔跑的兩個少年都逐漸慢下腳步,座到了師兄們的身邊一起看著這景色。多少年少的日子,就在和寧靜的黃昏之中隨著夕陽將記憶,染成了枯黃色的剪影。
“喂,明天就是劍祭了吧!”黃胖子開頭說道。但一排的幾人並未回應,然而剛才寧靜悠然的氣氛卻一去不複返。黃胖子依舊說道:“我們會死麼?聽說沒次的劍祭都會死狠多人,十年前那次連上宗那幫人都死了好多。可是為什麼啊?不是我派先人,留下的武器重新尋找主人麼?為什麼要殺死我們呢?說著黃胖子哭了起來,孱胖的身體,像是蒸籠裏的糯米一樣一顫一顫。“夠了”,身為大師兄的倪匡站了起來說道:“我們誰也不會死,我們還有太多的夢想沒有實現,我們還沒有讓上宗那群家夥對我們俯首稱臣,我們怎麼能死?”說著倪匡轉向那已沒有刺目金光的太陽,直視著他!各人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信心,連黃胖子都停止了哭泣。年少的時候,總會被幾句莫名其妙的語言所感動或是欺騙,但那個時候是確實是真的相信那些話語的力量。隻是楊言樂的死魚眼依舊望著地平線的另一端,在追逐還未出現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