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綰綰會選擇去天下樓,是因為杜晚晚生前並沒有去過,所以她不知道天下樓的廚藝水準到底有多高。雖然四海一家是杜晚晚創辦的,但是現在她杜綰綰好歹是四海一家的半個老板,四海一家和天下樓怎麼說都是敵對的同行,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一趟前去既是為了自己的五髒六腑也是為了刺探敵情。
進了天下樓才發現,古代酒樓格局設計大同小異,基本上就是分為一樓大眾普座,二樓雅座,三樓包廂,四樓的貴賓房,四樓平常時候不會對外開放,一般隻針對身份特殊的尊貴客人開放。不過雖然如此分設,對於客人的選位倒是沒有設定,進店的客人可以隨意挑選喜歡落座的地方,不過就消費的高低水平來說,越往高處花銷自然就越高,當然服務越是越周到。
杜綰綰有個習慣,用餐的時候不喜歡人多吵鬧,於是進門她未多想便直接上了二樓雅座。可是上去以後她才發現自己錯了,一般酒樓的雅座生意再好也不會客人如此火爆,可是今天杜綰綰算是見識一回什麼叫人山人海了。還未正式踏入中午用餐的時間,天下樓的雅座卻迎來了比平時更多一倍不止的客人。
整個二樓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發生什麼事了?杜綰綰疑惑地掃了一眼全場,思量著要不要進去湊湊熱鬧?
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反正都來到門口,也懶得再走回頭路。也許是杜綰綰人品很不錯,雖然原先擺設好的雅座已經滿座,但是就在杜綰綰進門的那一刻,天下樓決定臨時加設幾張桌椅,於是向來做事很有速度的杜綰綰自然能夠占有一席之位。
臨時加設的座位很快便坐滿了客人,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客人擠破頭想要進來,現在的二樓雅座可謂是人滿為患了。天下樓作為辰都兩大龍頭酒樓之一,樓品還是不錯的,考慮到場地有限,假如客人一直有增無減的話,一旦發生意外場麵可能會難以收拾。
因此天下樓的上級人員馬上做出指示,對於場地有限座位有限,天下樓表示抱歉,但是沒有座位的客人不能逗留,一律請自動離場,否則天下樓會以鬧事者處置。當然,對於因為沒有座位要離場的客人,天下樓會送上精美的食物一份以表示歉意!指示一出,很快便有小廝開始請客人離場。想來能夠進來天下樓這樣的大酒樓用餐的客人也不會太寒酸到哪裏去,素質上起碼還是過得去的。既然天下樓在處理這件事上軟硬兼施雙管齊下,歉道過了禮也準備了,警告也下了,沒有座位的客人也不好死賴著不走。不出一會兒,沒有座位的客人便全部都離開了現場,留下的全都是有座位的客人。
杜綰綰也許真的是人品好到了極點,這樣的情況下,她竟然還能坐到一個很好的位置,那是一個靠窗的位置。後麵是護欄並沒有設置座位,想來這個地方原本是天下樓空置出來供客人透氣之用的,因為臨時加座位沒有辦法,隻好把這裏也用上了。不過因為位置不夠寬大,就連一般的餐桌都擺不下,隻能擺單桌單椅,一共放了三套單桌單椅,雜眼望去像極了私塾裏給學生上課用的桌椅。
另外三套單桌單椅的右邊雖然有設座位,不過落座的客人,從一身儒雅的打扮上來看應該是讀書人。讀書人講理不講粗,說起話來之乎者也的彬彬有禮的。
雖然杜綰綰一直有個不好的習慣,在外用餐的時候喜歡挑客人而入座。如果坐在她旁邊的客人素質奇差,她會食欲全無,當然以後也不會再去那一家餐館便是了。按她的話來說,餐館本身是什麼等級,看客人的素質便知道了,如果連素質奇差的客人都能對之開放,可想而知這家餐館是館品不怎麼樣,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再次光臨了。因為坐在旁邊的是斯文有禮的書生,這就是杜綰綰雖然有堅持的原則,但是沒有反感離去的原因。
杜綰綰還處於疑惑的狀態,環顧了一眼四周,客人們都興致勃勃,三三兩兩的都湊到一塊討論著什麼,更有奇怪者,說道興奮之處竟然眼冒金光,仿佛前麵有金山銀山在等著他去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