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官員,應視百姓為子女,是為父母官。哪有父母寧願子女受苦,自己也不願意分擔半點的呢?”
一番話得眾人啞口無言。群臣見辨不過婉貞,紛紛向皇帝叩首道:“茲事體大。不能聽信李宛一麵之詞,望陛下三思。祖製怎能動搖?國體變更會引起大亂。”等等。
皇帝卻道:“眾卿現在仍是這麼,如何能讓朕信服呢?”
罷轉身離去,程恩忙宣布退朝。
丟下了滿殿的文武百官,但是,在快要走到後殿的時候,皇帝不禁回頭望了一下依然站在那裏泰然自若的李宛,心裏有種不出的滋味。是欣賞?是滿意?似乎都不對,都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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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還有這手,真是精彩。”梁振業拍了拍李宛的肩膀,“以後我可不敢得罪你,記得這麼清楚,隻怕你報複我,我都不記得是為了什麼。”
“我肚雞腸嗎?我怎麼會那麼無聊。”婉貞隻是覺得搭在肩上的手很別扭,想讓他放下來,又不好做得太明顯。
“對了,也不能和你吵架。絕對不過你。看那些老人家被你氣得。”梁振業沒在意,還在調侃著。
“算了吧,”婉貞眉毛一挑,一轉身,甩掉了他的手,“等一下就有我好瞧的了。”
正著,一個差役跑向婉貞,“李大人,張大人讓您過去一趟。”
“來了。”婉貞笑道,“他們怎麼不嫌煩啊。”
“他們怎麼是你的對手。哈哈,今晚我請客,算是慶功。咱們好好喝一頓吧。”梁振業完擺擺手就走了,扔下婉貞一個人站在戶部衙門外,也沒聽婉貞的答複是什麼。
“又要喝酒嗎?”婉貞皺皺眉,拒絕都來不及出口,“比起這個,還是喝酒更麻煩一些。”
婉貞踏入戶部的大堂,所有人都聚在那裏,明顯壓抑的氣氛。
張蒙陰沉著臉,花白的胡子一抖,喝道:“李宛,你怎麼寫出那樣不象話的東西呈給陛下。真是大逆不道。”
婉貞道:“李宛提出稅案的緣由已經在早朝時清楚了,大人是沒有理解還是幹脆沒有聽清?”實際上是暗喻老人家是耳背,還是反應遲鈍。
“你……”被氣得不出話來,張蒙給戶部侍郎趙衡使了個眼色。
“哎呀,狀元公,張大人當然不是沒有聽清,而是你這樣做實在不合規矩。哪有不上報就交上這樣的東西的?這是逾越。”
“這是皇上的聖旨。不遵從就是抗旨不尊。”婉貞從容答道。
“那你之前在戶部會議的時候怎麼不提出來?根本沒就這樣呈給陛下,就是想出風頭麼。”另一個人道。
“敢問各位大人,如果李宛會議的時候提出這個稅案,諸位大人會通過嗎?會讓李宛呈給皇上嗎?”
“這個,自然有待商榷……”
“這就是了。李宛的目的是想讓皇上看到我這份奏折,如果給了諸位大人看,諸位一定不許,那麼我的目的不就達不到了?如果違反了諸位的意願還是呈給皇上,這就是真正的逾越。像現在,這隻不過是李宛個人的意思而已,皇上要賞要罰,其他各部的大人怎樣指責非議,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李宛即沒有冒犯諸位,又達到了目的,皆大歡喜啊。”
“這是什麼話。你這樣做,是冒犯了所有的人。”張蒙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隻怕大人的所有人並不包括下麵的平民百姓。”婉貞冷冷得道,“如果沒有別的事了,在下先告退,還有公務要處理。黃河地區的賑災事宜還要盡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