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都不重要

嬤嬤聽得很認真,努力地往腦子裏記,忽然鬱朔在旁邊插了句嘴:“這個呼吸法是怎麼個呼吸錦娘子可否說得仔細些?”

盛錦想也不想道:“在錦嵐的時候我已經教……”

她忽然一愣,鬱朔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紙筆在旁邊奮筆疾書,好像是把自己剛才說的注意事項都給記下來了?

“郡公若有事要忙盡可以自去,我會交代清楚的。”

“啊,我不忙呀,你說你的,我也跟著聽一聽。”

那也行,本來這事兒作為孩子的父親就該知道,不過是大鄴的社會環境在此,她沒指望過罷了。

既然鬱朔有這個意願,盛錦就有義務讓他知道薑茵生這個孩子要冒多大風險。

一些在薑茵身上並未出現的症狀盛錦也都說了一遍,生產時為避免撕裂大出血的一些常規操作,聽得鬱朔臉色逐漸發白,大冷天兒額上都冒汗了。

嚇唬完一遍,鬱朔的字從一開始風骨翩然,到最後明顯透著扭曲,由字可窺見手抖的程度。

薑茵見差不多了,又提了一遍讓他自去忙,不必在這裏陪著,這回鬱朔沒有堅持,腳步有點不穩地離開。

人走後,薑茵才嗤笑出聲:“何必呢?你又不是外人,又不是不知道實情,這也要表現一下重情義,這麼愛演去找個戲班子登台不好嗎?”

盛錦說:“我瞧著郡公自打把善娘子送去莊子後,對你可謂體貼入微,你來錦嵐三回有兩回他都親自陪著,我還以為茵姐姐會被打動。”

“我眼皮子沒那麼淺,好馬還知道不吃回頭草呢,我總不能連馬都不如吧!”

盛錦被逗得直笑,薑茵道:“從前對善娘子亦是千依百順、掏心挖肺,這才過去多久,便能將對一個人的感情挪到另一人身上,這叫哪門子深情?我不過是暫時替代了善娘子,做他感動自己的人罷了。”

輕易能夠移情別戀,本質就是薄情,薑茵說她如今清醒得可怕,什麼都動搖不了她的想法:“他深情也好寡義也罷,對我而言都不重要,我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如今我都是郡公夫人了,不想再讓人左右我的想法。”

薑茵連她母親都真給送回了景州,對外隻說不忍母親辛勞,薑家也離不了母親操持,實則因為她母親來照顧她之後,她的情緒反而變得抑鬱。

“見天兒讓我想法子討好鬱朔,我不肯她就自作主張替我討好,偷偷送東西去非說是我親手做的,還讓鬱朔多來我院子看我,說什麼我見不到他心裏有多難過多不安……我當著鬱朔麵戳破這種低劣的謊言,她還跟我哭鬧說都是為了我好,說我不領情不孝順……”

薑茵簡直絕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好地孝順一下,強行把人送了回去,然後世界都清靜了。

“薑家因為我這門親事在景州受益頗豐,說是來照顧我生產,也是做做樣子,全然沒有要給我撐腰的意思,說起來我在郡公府地位穩固,錦寶,還是托了你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