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試圖想淩虐第五顆蛋時,她終於受不了的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夠了,你還要浪費多少蛋?”她沒好氣的朝他伸出手,“鍋子給我。”
他看看她,看看那沾黏了一堆焦蛋的鍋子,認分的把那平底鍋交給了她。
她直接把它拿去水槽裏泡水,沒有費事清洗它,隻取下掛在牆上,同樣是用高級不鏽鋼材製作的中華炒菜鍋,先拿清水衝洗一遍,拿廚房紙巾擦幹,放上瓦斯爐,開火熱鍋。從另一個櫥櫃拿出苦茶油,等鍋熱後,倒油,打了兩顆蛋,關火,蓋上鍋蓋。
然後,她才去洗了那根被他弄得前端沾滿焦蛋的鍋鏟,一邊道:“去拿個幹淨的盤子過來。”
他把盤子拿過來。
她接過手,打開鍋蓋,鍋裏的荷包蛋,早已被餘熱燜熟,白的地方白,黃的地方黃,無論是蛋白與蛋黃,看起來都又嫩又軟,連一點焦邊都沒有。
她將那兩顆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荷包蛋鏟起來,放到盤子裏,遞給他。
她把鍋蓋放回去,炒菜鍋也拿到水槽裏泡水,回身坐回餐桌上,才發現自己習慣性的煎了兩顆蛋,他也習慣性的在一顆蛋上麵灑了醬油,一顆蛋上麵撒了鹽巴;他吃荷包蛋,習慣沾醬油,但她卻喜歡隻沾鹽巴。
她一楞,抬眼瞄著那坐在對麵的男人,他替他自己也添了一碗稀飯,悶不吭聲的坐著吃。
“我以為你吃過早餐了。”她捧著自己的碗,忍不住說。
“運動過後容易餓。”他眼也不抬的回,一邊伸手夾他自己那顆沾了醬油的荷包蛋,“而且你蛋都煎好了。”
說著,他突然停住筷子,像是想到什麼,終於抬眼,有點尷尬的看著她。
“這兩個荷包蛋,都是你的嗎?”
她應該要說是的,但那顯得她好小心眼,結果張嘴卻隻吐出兩個字。
“不是。”
溫暖的笑意,在他眼裏浮現,在唇邊漾開,讓她心頭猛跳了兩下,不由得飛快拉回視線,吃自己碗裏的稀飯,和那顆被撒了鹽巴的荷包蛋。
他沒兩三下就吃完了他的那顆蛋和那碗稀飯,又從冰箱裏翻出橙子、番石榴、奇異果,切了一盤放上來。
他廚藝很糟,但他向來很會用刀,所以水果都是他切的。
現在回想起來,這男人這麼會用刀,八成和他之前曾待過紅眼有關。
這念頭,讓她又想起她方才的失敗,不禁又擰起眉頭。
她知道他武藝高強,她看過他對付獵人和他那同事,但她也不是普通人,為了生存,她在遊戲中學了一身格鬥技,文森將她訓練成頂尖的高手,她都解決了不知多少獵人了。
她怎樣也想不透,她怎麼會連一下都碰不到他。
“我沒學過跆拳。”
當他把水果放上來,重新入座時,這句話,莫名從她嘴裏冒了出來。
他抬眼,挑眉瞧著她。
“我學的是殺人的方法。”她看著他:“我的攻擊都是最簡單、最快速、最直接的方式,我不是三腳貓。”
為了能讓他離開紅眼,她並沒有手下留情。她始終用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攻擊他。
“你到底……”她擰著眉,不解的問:“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你怎麼有辦法閃過我每一次的攻擊?”
“你用的是格鬥技,我使的是拳術。”
拳術?
她無言的看著他,然後不滿的指出:“你根本沒用到手。”
“拳術除了出拳的招數,還有配合閃躲的步法。”阿峰看著她,道:“特種部隊出身的人,喜歡直線攻擊,短、快,但也很好猜測。格鬥技中有類似的閃躲步法,可到目前為止,你閃躲時,靠的都是反射動作,當初教你打鬥的那個王八蛋不安好心,他隻教了你怎麼攻擊,沒教你如何閃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