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她住了嘴,他卻沒有因此放過她。
那家夥撫著她臉,瞅著她,張口嘴,接了她的話。
“除了我。”
寒顫爬上了她的後頸,教她不自禁輕顫。
然後,他揚起了嘴角,笑了。
“所以,你認為我是凶手?”
“我沒這麼說。”可楠舔著幹澀的唇,盯著他道。
“但你好奇我在到現場之前,去了哪裏。”他依然噙著笑,道:“是嗎?”
她吞咽著口水,聽到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有那麼瞬間,她考慮說謊,但那真的很欲蓋彌彰,這男人顯然早看出她的猜疑。
“對。”可楠緊張的問:“你去了哪裏?”
“屋頂。”他眼也不眨的說。
她聞言,不禁輕抽了口氣。
他可以感覺到她的不安與那掩不住的驚慌,她對他的畏懼,像小小的蟲,爬在他的脊梁上,讓他眼角微抽。
“你不需要這麼怕我,事實上,如果我沒記錯,塔羅牌之中,有張牌就叫倒吊的人,對吧?”
她傻眼,張口結舌的看著他。
太好了,他竟然又繞回她是凶手這一點上了。
在這一秒,可楠真的很想再次昏倒給他看。
他繼續說:“若你行凶之後,把人倒吊起來,再溜回自己房間,然後在聽到尖叫聲後衝出來,和你朋友一起回到命案現場,這確實是可能發生的。”
“我不是凶手。”她死白這臉,睜著大眼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殺人。”
“我也沒有。”他直視著她的眼說:“我去屋頂,是因為有風。”
可楠楞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聽到第一聲尖叫後就跑了過去,上麵有風吹下來,那表示有人把樓上的門打開了,所以我才上去查看。在這之前,我一直在和朋友做網絡視訊,我的電腦記錄了一切。”
說著,他微笑看著她:“你瞧,我有不在場證明,但你沒有。”
這一點,讓她臉色更白。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直升機會爆炸,否則我隻能讓你自己去對警方解釋了。”
她不想喝警方解釋,那很麻煩,而且她八成會被帶回警局拘留起來,她不是害怕被關起來,她不可能會在牢裏待太久,隻要一通電話,家裏便會有人火速來領她。
隻是,到時她們可不隻是會領她出來而已,而是會帶她回去繼承家業。
天知道,她們若是聽到她終於開了竅,她從此之後就再也休想擺脫她們了。
說真的,她可是出來好幾個月之後,才終於想通,身為沒有天分的庸才,可是大大有好處的,因為她是自由的,比她那被選為正式繼承人的表妹湛華自由多了。
現在她高興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像湛華到哪都有人跟著。
再說,她這次的預見搞不好隻是因為小命不保所以才靈了,誰知道下回她的預見靈視還會不會這麼精準的出現。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長輩們對她露出失望的表情,她過去那些年真的已經看太多了。
所以,她看著眼前的這家夥,衡量得失過後,開口問:“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
“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眼也不眨的說。
“我會知道,是因為我看見了。”她說。
他眼中浮現驚愕,可楠在他開口之前迅速道:“不,不是你想的那種看見,我不是真的看見誰對直升機動了手腳或裝了炸藥,我看見的是直升機爆炸的景象,在那個當下,在我撞到你的時候。”
“什麼意思?”
她強迫自己堅強起來:“意思是,在那之前,在我撞到你之前,我壓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當我撞到你時,那個畫麵才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