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個人撞上他的背,這個男人太強壯,她因反作用力而退跌,差點往後坐倒在地,但他拉住了她。
“對勿起……偶沒……沒珠意……”她口齒不清的道歉,當她抬起眼,前方的男人卻變成好幾個呼嘯重疊。
他似乎說了什麼,但她聽不清楚。
可楠試圖抬起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卻隻覺得一陣暈眩。
下一秒,他鬆開了她的手,一時間,她有些驚慌,黑暗中,她隻聽見他走動的聲音,什麼都看不見,害怕得差點開口求他別將她丟下。
驀地,一簇微小的火光亮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看見他蹲在她身前,手上拿著一支打火機,然後她才注意傲她已經不在風雨之中,他帶她到來一個石造的小屋中,他正視圖在那看起來像壁爐的磚石中生火。
“這是哪裏?”她不敢相信的轉頭查看四周,暈眩再次襲來,她忙伸手扶住牆,喘了口氣問。
“湖區的狩獵小屋。”
“太好了……”安心感讓她整個鬆懈下來,她腿一軟,扶住牆試圖緩緩坐下,但她的肌肉不聽使喚,她幾乎是摔坐到地上的。
他迅速回身靠近她。
該死,這真糗。
“你還好嗎?”
恍惚中,可楠似乎聽見他這樣問,她張開嘴,聽見自己笑著逞強說。
“很好……”
她說話時,他的模樣變得更加模糊,下一秒,她無法控製的昏了過去。
很好。
她這麼說,但雙眼失去了焦距。
男人及時伸出手接住了她的腦袋,沒讓她可憐的小腦袋撞到地上。他迅速檢查她的呼吸心跳,確定她基本的生理狀態,她心跳有些微弱,嘴唇發白、臉色發青,肌肉僵硬,但確實有在呼吸。
該死,他忘了自己和常人不一樣,他應該更早就檢查她的狀況。
他知道他若不快點改善她的狀況,她會開始失溫。
男人讓她在地板上躺平,迅速脫下自己濕透的衣物,翻倒那張唯一的床,遮住會透光的那扇窗戶和縫隙。
屋外風雨變得更強,吹得整棟小屋像隨時要被拆解一般,但這種等級的暴風雨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遇過更糟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被那拿著斧頭到處砍人的瘋子發現,黑暗中,光線會特別明顯,或許他不應該生火,但他知道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風雨的折騰,他隻能和老天爺賭一把。
滑落山坡後,他將她帶到反方向,遠離那家夥可能會經過的地方,如果風雨夠大,那瘋狂的男人或許會放棄追逐,回到溫暖的城堡。
他運氣好,這狩獵小屋雖然沒有任何替換的衣物,但櫃子裏有一張老舊的毛毯,牆角有一把釣竿,抽屜中有個鐵罐裏依然有幹燥的茶葉、一捆備用的魚線,還有一把生鏽的開山刀,他在桌上看見一隻老舊的鐵壺,和一隻杯口有些斑駁,裏頭還有黃色汙漬的白色搪瓷杯。
他捏了一小撮茶葉聞了一下,茶葉是綠茶,沒有黴味,聊勝於無。
外頭風雨雖然越來越大,但屋子是石造的,暫時應該沒有倒塌的危險。
他抓了幾樣東西,再次冒雨出門,進入黑暗之中。
遠處的城堡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即便風強雨急,他還是能在黑暗中清楚看見那棟上百年的建築。
暴風雨在黑夜中肆虐著,像是要將一切都卷上了天,他費力在風雨中前進,不斷有小樹枝甚至小石子被風卷起打在他身上與臉上,往好處想,幸好他沒整形過,所以不用擔心臉上哪裏會歪掉或壞掉,而如果他都要這麼費力,那該死的王八蛋也不會輕鬆到哪裏去,而他猜那家夥和他一樣,會覺得那座在風雨中屹立不倒的城堡,此刻看起來既溫暖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