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人相見(1 / 2)

暮色蒼茫,秋雨綿綿,梵音瑤負手而立於斷情涯上,晚秋的天氣微寒入骨,不禁讓她裹緊長袍,秋雨似乎更加細密濃稠。卻不見她錦袍沾上半點雨水。

梵音瑤神情淡然,微微一笑:“閣下何必躲躲藏藏,能不露蹤跡的出入梵音宗,想必也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

位於梵音瑤五步的綠荷神情緊張的支開手中的長劍。一個黑影禦風而下。此人一身黑色素衣,麵部有黑紗遮麵。手中緊握短柄彎刀。

黑衣人身材略顯消瘦,黑紗遮麵下一雙皓目,眸光如鏡,目若懸珠,猶如秋夜的寒江般凜冽冰寒,冷酷淩厲。

方才在梵音瑤身後百步隱藏,梵音瑤以強大內力逼自己漏出蹤跡,強大的氣息如同千斤銅鼎碾壓每寸肌膚,自己隨強運內力抗壓,卻最終不敵敗陣下來。黑衣人聽那梵音瑤的話語似乎並無責怪之意,索性安心下來。神情微微一動,細聲說道:“梵宗主不愧是宗師之一,方才若不是宗主手下留情,不然在下肯定爆損內力,傷及筋脈”。

梵音瑤始終沒有回頭,依然負手而立。神情沒有一絲變化,此人所修內功心法極為幽深陰寒,倘若自己不用斷情心經全部功力,恐怕也難逼他現身。梵音瑤緩緩轉身,見那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冰寒冷酷,卻又有一絲溫情。神色微微一怔,微微說道:“閣下夜入我梵音宗,此般不露痕跡,想必也是在江湖中地位顯赫,何必這黑絲遮麵,不肯表明身份”。

黑衣人眼神中稍顯猶豫,看向梵音瑤身邊的綠荷。梵音瑤看出黑衣人顧慮神情,不動聲色的說道:“此人是我梵音宗三弟子綠荷,閣下無需多慮”。

黑衣人此番行走江湖並不想外人所知,便是多了一份顧慮。見梵音瑤這般話語,索性摘掉麵紗露出麵容,動容的說道:“梵師姐多年未見,還是這般雍容華姿,幽人之風”。

梵音瑤見那黑衣人麵容陰柔,霜清秀骨,神情突然間變的溫和柔情地說道:“陰無極咱們可有二十年未成見麵,可你為何這般模樣,莫非.......”。

陰無極麵露尷尬之色,目光也變的神遊起來,許久才道:“為了能陪伴雪兒,這般痛苦又算什麼,我便是煉了那玉皇陰經”。

梵音瑤久久不能平靜,三十年前自己和梵音雪從師天魔宗,在魔帝楚寒風名下修行武學,可是魔帝當時武功高強江湖無處左右,性子桀驁孤僻,與人比武過招,從不留後路,傷人性命無數,最終落得幾大門派聯名聲討,魔帝在天魔宗以一對十,最終殺紅了眼,走火入魔,當時楚寒風妻子身懷六甲一旁觀戰,被楚寒風通玄真經的純陽內力波及生命,腹中胎兒慘死,當日魔帝楚寒風痛苦至極癲笑離去,便不知蹤影。此後天魔宗便徹底覆滅,自己與梵音血創立仙音宗,師弟傲海獨成一派成立滅屍宗。

陰無極乃是梵音雪身邊的仆人,二十多年前,武當會劍,兩人紛紛對武當淩湘子心生情愫,可是師姐梵音雪貪圖名利,二十五年前入宮為妃,入宮前三人雪山相聚,方知淩湘子隻是愛慕師姐梵音雪,竟對自己毫無愛意可言,這邊師姐傷了淩湘子的心,淩湘子卻不知傷了自己的心,梵音雪入宮為妃,不久便貴為皇後,大康神元十五年皇帝袁康病逝,貴為皇後的梵音雪廢帝自立,改名司空雪。

梵音瑤麵露疑惑之色,片刻過後便可憐道:“當年師傅傷心至極離去時,便讓我們毀掉這玉皇陰經,這玉皇陰經乃是師尊百年前悟得,修煉此功必須自斷命根,此功法陰寒至極,狠辣無比。若與人全力交戰也是傷人七分,自損三分。可憐你也是癡心之人,為了雪兒真是付出尋常”。

陰無極神情一怔,自己這般癡情司空雪,恐怕也隻有梵音瑤能夠徹底明白,江湖兒女多少都是為情所困,梵音瑤何況不是呢,為了武當淩湘子隱居在這楓音穀多年。既然為情所困,便不提到底是否值當。

陰無極緩緩說道:“師姐這次無極冒昧拜訪隻為兩件事情,第一自然是想請教下師姐的音律功法,第二此次洛陽之事希望師姐不要插手”。

梵音瑤沉靜許久,並未急忙回答,這陰無極比試武功,想必也是司空雪的意思,當年兩人以琴琵雙仙聲名江湖,晃晃二十年過去,司空雪的功力恐怕早已達到宗師之列。雖說如今已是女皇,可是司空雪在音律功法天分和自己不分伯仲,想必與自己恐怕也是過之而不及。至於洛陽之事,陰無極的話語中也是模棱兩可,如果朝廷真想借助此事洛陽發難,自己恐怕也不能左右局勢,雖說不想看見天下戰火狼煙,可自己終究是局外之人,又怎能有插手洛陽之事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