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瑤神情未有一絲變動,淡然道:“陰無極此時與我爭鬥,唯有奮力一搏才能取勝,所以必定會處處全力攻擊,雖說玉皇陰經屬於極寒內功心法,此功法如果全力出擊,陰無極必定會傷及自身,我與他乃故交,並不想讓他處於這般境地,陰無極全力出擊,必定會漏出破綻,我為何提前使用後五層劍法,已是因為如此”。
梵音瑤接過綠荷手上的錦衣長袍披上身體,繼續說道:“玉皇心經本是絕世武學,但是這等武學雖說絕世無雙,但是用之不當定然會走火入魔,自損筋脈。這也是我擔心之處,陰無極乃是我故交,又是癡心男兒,此戰不管他如何攻擊,我以靈心劍法前五層定能全麵防守,也能處於不怕之地。此人好勝心極強,出手後便大有魚死網破之勢,我便不忍心,所以便以靈心劍法後五層劍法與之為戰,陰無極也未曾想到靈心劍法後段功法如此淩厲,變幻莫測,縹緲虛幻,便心生怯意,大有回防之意,可他已是全力出擊,覆水難收。高手過招,勝負之間往往隻有一線之差,我見他心生怯意之間,破綻已露,並沒有再次出擊,陰無極武道天分極高,何其不知這一點,見我無心傷他,便低頭認輸”。
綠荷一旁聽的入神,終於明白武藝切磋,低於手段,中於技法,高於境界。連忙恭維道:“宗主威武,弟子收益匪淺”。
梵音瑤露出欣喜的神情,伸出芊芊細手接過綿綿秋雨,欣然道:“功法自成,心生境界。此戰無心,勝有心,這五年我為何參悟不透最後一層忘心歸一,人人修煉武學心法,都是意在取勝,何嚐敗績。卻從不意在忍讓,反本修古。此次無心之舉,卻讓本宗突破靈心劍法最後一層,忘心歸一,何其妙哉”。
綠荷見梵音瑤功法突破,連忙恭維到:“賀喜宗主,宗主武學造詣真是驚如天人,世間罕有”。
梵音瑤神情不為所動,蹙眉道:“你我何必這般飲醇自醉,明日多派心宗內弟子下山,我懷疑陵秋此次洛陽之行必定有凶險,”
梵音瑤並不想讓宗內弟子知道江陵秋的真實身份,一是江陵秋如果能徹底根治九幽寒毒自己便有心傳位於他,即使最終根治無望,也並不想讓宗內弟子產生浮想。方才和陰無極交戰,其修煉極寒內功心法已經讓她心生狐疑,雖然玉皇陰經中並無九幽寒冰掌這一功法,但是並不排除陰無極能使出這等功法,想必交戰之時,肯定有意避開罷了,九幽寒冰掌江湖絕跡多年,修煉此功,必須以強大的陰寒內力為基礎,倘若強行修煉此功,必定會反噬而亡。天下修煉陰寒功法隻有三人,滅屍宗傲海,千裏追魂段峰,最後也隻有陰無極。滅屍宗傲海本是自己同門,內功心法自己熟知,千裏追魂段峰,此人隻好女色,雖說內功心法屬於極寒門類,但此人方才三十不到,二十年前不過娃娃一個,如果二十年前江湖傳言是真,那陵秋受傷之事必定和皇家有關,看來此事必須前去京都,和司空雪細談一番。
此時也是秋雨綿綿大有傾盆之意,煩亂思緒湧入腦海,梵音瑤神情也變的惆悵失落,本想江陵秋出穀解性玩耍,此事當真,定讓他深陷囹圄。方才想起尼婆婆讓惠蘭洛陽出世一事,頓時覺得後背涼意四起。原本認為尼婆婆讓惠蘭洛陽出世,不過是解決宗內錢財開銷之意,難道陵秋真是.........,想到此處梵音瑤頓時恍然醒悟,豁然確斯。
尼婆婆十年之前不辭而別,定是為陵秋尋找破解九幽寒毒的法子,如果自己推算無誤,尼婆婆這兩年必定會現身,原來也自己隻不過是一枚棋子,倒不是因為自己是別人棋子心生惱怒,與陵秋多年相伴雖無血緣關係,但早於母子相連。尼婆婆行事如此悠遠深長,心中不免苦笑連連,既然自己早於深入其中,也便為了陵秋倒也不會責怪於她,為何不告知自己。隻是心疼陵秋今後人生必定非同尋常,他又怎能安時處順,從容應對。
梵音瑤不顧綠荷詫異的目光,癱坐在斷情涯邊,癡笑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言罷,梵音瑤麵上越發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