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可以判定出那個人不過是在裝神弄鬼,再加上她剛好會催眠之術,所以就更加斷定了。
但是眼前這個人來說,怎麼著也是思想受到限製的古代人。
在這裏的人一般對神明都十分的敬重,哪怕不太知道他是不是真假,也會懷著敬畏之心來對待。
像他這種開始就斥責他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的人的確是不多見。
不過不多見是一回事,眼前這個人能夠保持理智又是一回事,他是不是少見中的那一個又不一定了。
吃下了解毒丹,又簡單的包紮一下傷口,再加上也躺在這裏休息了一會兒,那個人倒是恢複了一些力氣,也沒有在像方才那樣一副隨時都可以暈過去的樣子。
再加上他警惕性很高,本來就強撐著自己不暈過去,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薑羨也能看得出來他精神有多麼的緊張。
眼下薑羨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他雖然覺得對方動機不純,但是對方好像也沒有隱瞞他的動機,直接說了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直接的人,竟是讓他本來想要躲閃著回答的,突然就發現這樣的躲閃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且看起來對方和自己的目的相同,若是可以合作一把的話,說不定對自己也是一個幫助。
反正也下自己也傷勢慘重,如果沒有人在旁邊照應著的話,那被抓回去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這一次抓回去他就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的——事實上他本來就沒想著自己可以活著出來。
這個女人對自己來說是一個變數,他為什麼要救自己,自己此刻也還不是很清楚,所以他才一直那樣緊張。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麼惡意,隻是單純的想要知道他的能力而已。
想到這裏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想要開口,卻因為胸口一直像是撕-裂了一般疼,所以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可以發出聲音:“我的確有辦法保持清醒。”
薑羨不意外的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種能力雖然短暫,但是卻可以切切實實的保持清醒,不被那幻境所迷惑……”那人頓了頓又道,“而我之所以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帶著人回來,也的確有我自己的目的。”
如今蒙城的形式早已經是既定的事實,若是沒有充分的準備,一定是很難撼動大祭司的地位的。
也就是說如果在這個時候回來公然挑釁無疑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而他還是回來了,那麼就一定有自己迫切的目的。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薑羨也沒覺得有多驚訝,仍舊隻是點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
見對方的反應就隻是點頭而已,那人多少覺得有一些局促。
不過對方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坦然了,他要是扭扭捏捏的反倒有些奇怪了。
“還有一件事情,所以說我可以保持清醒,不過這都是暫時的,如果你不救我的話,我相信不久之後……我不是死了,就是沉迷於那個人的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