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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爺還是不肯原諒我家奴仆,那我隻好請王爺勞駕一趟,來向貝子爺調解調解……」李蘭英作揖後,抬起頭,笑道:「爺意下如何?」

「這、這……」貝子爺被他自信的笑容震到,呆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反駁:「笑話!你是他的誰啊?他憑什麼替你調解?」

「我不是他的誰。」李蘭英說,「隻是之前對宮裏的生意業務,都是依靠著王爺的順手幫忙去打通的。」

貝子爺要信不信的樣子,讓李蘭英決定再下一帖猛藥。「而且我也是從王爺那兒聽來,令尊上月被聖上罷職了。真有此事?」

貝子爺倒抽一口氣。

老天!這平凡的商人……怎麼可能知道他爹因為太老邁,而被皇上罷職的事?

這事他們家都不敢對外宣揚呢!畢竟那可是失勢的歹事,一旦被人發現他爹沒了權勢,他家兄弟要怎麼作威作福下去啊?

這個商人能從容自若、氣定神閑地直視他的眼,同他說話,原來是有後台的,不、不好惹啊!

貝子爺隻能窩囊地認輸了。他趕緊堆起笑,嫵媚地說:「呃,既然這樣,那、那……今兒個爺就不計較了,隻是被奴仆撞了一下,沒事沒事,惹不到智王爺那兒去。我酒喝多了,身體不適,咱們就先告辭了哈!告辭了、告辭了……」

在李蘭英冷冽的注視下,貝子爺急得連衣裳都不敢在房裏穿,赤著膀子就逃出了外頭,而他的隨扈則替主子收了衣堆,也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危機,就這樣解除了……

李蘭英鬆了口氣,上前去把門關好。見領家嬤嬤和老板仍瞪著眼,看他這身怪異模樣,他冷冷地說:「這房的帳算我的,咱們還要待一會兒。」

將門鎖牢,他一邊解下腰上的衣,一邊看著慶蒔說:「有沒有受傷?」

慶蒔低著頭,身體在發抖。李蘭英擔心地又喚一聲。「慶蒔?」本想穿上衣服的他,又顧不上了,他隻想好好地看看慶蒔。

忽然,慶蒔抬起頭,紅著臉衝向他——

啃!這小家夥,總算露出真性情,知道害怕之後要讓他抱一抱、親一親了?李蘭英笑著想,張開了手臂正要接住她——

沒想到,慶蒔過來就是給他的肚子一拳。他唔了一聲,疑惑她幹嘛打他。

「萬一、萬一……」慶蒔害羞地大叫:「那個老色鬼真的要了你怎麼辦?」

哦?她在擔心這個。李蘭英說:「那我就任著他來。」

慶蒔又給他一舉。「不可以!我不準你這樣亂來!」

李蘭英摸摸肚子,盯著慶蒔看了好一會兒。他問:「你在擔心我?」

慶蒔沒回他,又逕自說:「還有,萬一那個死色鬼真要見什麼智王爺的話,你上哪兒去找一個王爺啊?」

李蘭英眯著眼,說:「我既然變得出一個李蘭英,同樣也變得出一個智王爺。這很簡單。」

他倆這對話都已經談開了。沒錯,這小家夥早就知道他就是梅崗,他也不必再守著李蘭英那冷淡的個性與嘴臉同她說話。天曉得,要這樣不冷不熱地同她說話,真的很痛苦。

他走到立在角落處的盆架,上頭架了一隻裝了水的銅盆,他翻開掌,朝水裏輕吹了口氣,然後就用這盆水開始梳洗。首先是洗臉,再來是搓遍全身,最後則把發辮給解了,兜頭將這盆水全淋下。

慶蒔張著嘴,驚訝地看著李蘭英,一步步回複成了梅崗的模樣。

李蘭英果真是梅崗!

他對她的那種好、那種溫柔、那種嗬擴,即使是換了一副皮相、一套性格,都不會改變。如果真要他變出一個智王爺為她解危,他當然也能變。

慶蒔趕緊回過神,繼續說:「我相信你能變,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