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乃是戰神陛下的傳承者,責任重大。此番就算我們不敵,哪怕喪失順蘭古境,我們也要保你平安。”順蘭坤字字鏗鏘,他注視著遠處陷入險境的陸維青,歎 了一口氣道,“我們還是趕緊從這裏退出吧。陸大俠苦戰魔獸也是為了護你周全。而且入洞之時,陸大俠囑咐我要我保你平安。明夷,你可要以大局為重!”
躺臥在地上的順蘭嘯天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揮向他,也語重心長道:“明夷,取舍隻在瞬間,但孰輕孰重你可一定要明智呀!切不可因小失大!隻要你能夠忍得一時沉痛,苦修我順蘭功法,待到大道功成之日,再為陸大俠複仇也並非難事……”
“不要說了!”陸明夷一聲斷喝打斷了順蘭嘯天的話,聲音冰冷。陸明夷冷冷地看著順蘭嘯天和順蘭坤,兩人忽然覺得平日平易隨和的陸明夷此刻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臉怒色,看兩人的目光充滿了失望與憂傷。
陸明夷一把甩開順蘭坤的手,厲聲道:“天下少我陸明夷一人自有後來人接替!你順蘭古境驚才不斷,戰神陛下的神聖使命還是交給你們自己解決吧。告訴你們,天下我的師父隻有一個!要我棄師父於不顧,苟且偷生,萬萬不能,哪怕我本領低微,救不了師父,但是我可以陪師父一起赴死!你們走吧。”
說罷,身形一晃,閃身而出。順蘭坤伸手去攔。陸明夷一個錯步,身影飄逸,一道殘影從順蘭坤身側斜步移位,再一晃,身影已經飄遠。
“神虛步!”順蘭嘯天驚呼道,見著遠去的陸明夷,順蘭嘯天深深歎了一口氣,雙目微閉,兩行淚水緩緩在溝壑縱橫的臉上流淌著,他望著順蘭坤,道:“難道這真的是劫數嗎!”
順蘭坤沉默了片刻,陡然間,他抬起頭,一絲狂野之色在臉上顯露,鏗然道:“劫數也好,運勢也罷,不戰必死,全力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嘯天,明夷一旦身死,我順蘭一族必亡,既然命運如此,不如我們陪他同死。”
順蘭嘯天灰暗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絲鬥誌的火焰,他緩緩站起,看著順蘭坤,堅定道:“坤叔說言不錯。走,我們做最後一搏。”
兩人腳下發力,追隨陸明夷而去。
此時的陸維青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真力即將消耗殆盡。陸維青心中苦笑一聲,暗道:“沒想到我陸維青縱橫天下數十年,也有真力耗盡,油盡燈枯的一天!”精神恍惚之中,好似一個靚麗的身影向自己走來,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夢瑤,此生看來再無緣相見了。若有來世,青哥一定陪你白頭到老。”
“師父!師父!”一聲聲急切的呼喊將陸維青從精神恍惚之中拉了回來,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弟子陸明夷!隻見陸明夷飛身而來,一股真力從背後傳來,幹涸的氣海如同注入一股甘泉。但是細流難救大旱,剛剛注入到氣海之中的真力就被凶悍的幽暗之力消耗殆盡了。
陸維青厲聲道:“明夷!誰讓你來的!快走!快走!”
“不!師父,明夷沒本事救師父但是卻可以和師父同死!”陸明夷聲淚俱下,依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真力。
“糊塗!”陸維青怒道,“我如此舍身抵擋魔獸就是為了給你們贏得逃脫的時間。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陸明夷見自己輸入陸維青體內的真力根本抵不上消耗,杯水車薪難起效果。腦中急切地思索著對策,突然他靈機一動。心中暗道:“生死在此一舉了!”
他撤掌,上前幾步,靜坐在陸維青身前,盤虛閉目。
陸維青一看,眉頭皺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陸明夷默默念想著:“我體內有戰神之魄,必定有戰神的神力。之前順蘭族長以真力試探之時,料想就是戰神之魄在危機時刻助我擊退老族長的。想來這戰神之魄護主,隻有我自身遭遇險境的時候,戰神之魄的力量才會顯現。這是我救師父的唯一機會!”
陸明夷想到此處,下定了決心,雙目再次睜開,瞳孔之中一片寧靜。他催動真力,全身蓄力,周身好似騰起一股強烈的暗流,衣衫劇烈的鼓動著,緊緊盯著如山 般的穿山甲。豁然間,陸明夷大喝一聲,身形如流星般急速躍起,強大的衝擊力將陸明夷靜坐的地麵衝出一個深坑,陸明夷將全身真力全部毫無保留的激發而出,不斷地燃燒著體內的真力,向穿山甲發出最為猛烈的一擊。
“明夷!”陸維青大喝一聲,他看出了陸明夷動用了全身真力,而且毫無防守之勢,完全是拚命的一擊。陸維青虎目含淚,注視著衝天而起的陸明夷,心中悲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