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天顴骨突起,雙眼深陷,眼底一圈青黑色,一看就知道是沒有吃好睡好。下巴有點尖,胡子拉碴,顯然很長時間沒刮過了。猛然看過去,瘦得皮包骨,好像風一吹就倒了,邋遢憔悴的樣子,讓人心疼。此時。他正癱在椅子上,沒有一點精神,哪裏還有平時冷靜睿智的半點樣子。
江湖險惡,處處是算計,人人都知道。沒想到朝堂上也是如此,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別人的陷阱,萬劫不複,就連權傾朝野的王爺也不例外。朝堂上和權臣鬥法,後院裏愛那個女人都要被人設計,半點不由自己。原來別人羨慕的王爺,除了身份地位高點,權勢大點,和自己這個江湖中人沒有什麼不同,甚至還不如自己自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湧上心頭,一句沒經大腦的安慰脫口而出:“王爺,您放心吧,隻要雪王妃還在這個世上,就一定能找到的。她可能隻是為了躲避王爺,暫時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藏了起來也說不定。”
張元天一震,腦海裏瞬間閃過什麼,激動地站起來抓住張龍的手臂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張龍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刺激到了王爺,讓王爺如此激動,抓得自己的手臂生疼,隻得試探著問:“王爺,是隻要雪王妃還在這個世上,就一定能找到這一句嗎?”
“不是不是,是另一句。”張元天立刻否定張龍的猜測。
“那就是她可能是為了躲避王爺,暫時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藏起來這一句,屬下剛才一共說了這兩句,沒有別的了。”張龍試著抽了抽自己的手臂,沒抽動,指著手臂,提醒自家王爺,“王爺,手,快斷了。”
“對,就是這一句。僻靜的地方,僻靜的地方,她一定是躲避到哪個小山村裏去了。要不然,以王府的勢力,不可能一個月都找不到一個人。一定是這樣,張龍快準備紙墨,本王要給張虎寫信,提醒他動用地方官府勢力,嚴查各個村裏新增的人口。”張元天找到線索,驚喜莫名,邊抓起毛筆邊命令張龍磨墨。完全忘記了人家是貼身侍衛,不是書房伺候的小廝。
張龍被張元天的猜測驚到,是啊,這完全有可能。手臂一被放開,立馬鋪紙磨墨,殷勤伺候張元天寫信,同時心裏默禱:希望這條線索有用,張虎能快點找回雪王妃,要不然王爺身邊伺候的人還要繼續倒黴,自己可過夠了這種非人的日子。自始至終忽略了書桌邊站著的小廝。
三兩下寫好信,張元天擊了下手掌,一個黑衣人瞬間憑空出現,上前單膝跪下提聽命。張元天將信封好交予他,叮囑:“張一,立刻快馬加鞭將這封信交給張虎,讓他按信上的指示行事。”
黑衣人立即應了聲:“是。”消失不見,就像從沒出現過似的。
張元天這才注意到張龍不停揉著手臂,想起剛才的失態行為,尷尬道:“張龍,本王剛才太激動了,不好意思。這裏不用你,你先下去上藥吧。”
這裏是王府,明裏暗裏又有好多侍衛,確實不用擔心王爺的安危,張龍就安心下去上藥了。
張元天放下心事,心情舒暢,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惜福村。
“梅丫頭,成了,成了。第一批醋釀造成功了。”村長咋咋呼呼懷抱一壇子醋衝了進來,將醋放在桌子上,指著讓梅如雪看。神情興奮,就像個小孩子,完全失去了中年大叔該有的穩重。
“小姐,你快看看怎麼樣,是不是可以賣了?”冬雨單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梅如雪掀開壇蓋,倒出一點在碗裏,用手指蘸了蘸放入嘴裏品嚐了下,道:“和上次的相比,味道雖然稍差一點,但是第一次就可以釀成這樣,已經不錯了。可以賣了,不過價格要比上次的低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