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可是爸爸走時說沒錢,讓我找你想辦法。”林逸眼巴巴的看著母親。
馬翠翠這時拳頭握的緊緊的,眼裏止不住的恨意。
沒想到過了兩世,他還是如此窩囊卑鄙。
明明自己接了這管家之權,把錢霍霍沒了,卻又讓兒子找自己。
他自己的錢給了婆婆,沒本事要下來,還想著把鍋甩回來,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啥好事都讓他們一家人占了。
她抿唇閉眼,長長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呼出。
接著猛的睜開眼看向兒子,“逸兒,你還想要錢嗎?”
林逸重重點頭,“想。”
馬翠翠俯下身子,握著兒子的肩膀,溫聲道,“是這,你這樣……這樣……”
在兒子耳邊嘀咕了一陣,林逸疑惑著看了眼馬翠翠,“媽,你確定這能行嗎?”
馬翠翠笑笑點頭,“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林逸眼睛亮了下,隨即抹了把眼角跑遠了。
……
半小時後,林逸來到父親林青山幹活的地方,找到父親的工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工頭說:“叔叔……”
“我爸這段日子把錢都給我爺爺奶奶看病了,我上學都沒錢交。”
“你能不能把這個月的工資先給我爸預支了?”
工頭站在蜿蜒的坑沿上,聽得沒頭沒腦。
工頭:“我都不知道你爸是誰?怎麼給他預支工資?”
“更何況也沒這個先例呀?”
工頭摘下頭頂的黃色安全帽,放在坑沿的土堆上,又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
撕開後,兩根手指啪啪在煙盒一頭磕了兩下,不一會兒,就從裏頭冒出兩根黃色的煙蒂。
工頭隨手抽出一根刁在唇間。
他才剛掏出一盒洋火,就被林逸搶過來。
工頭眼皮子一抽,皺眉看向林逸,林逸照著以前給父親點煙那樣給工頭點了起來。
在他將那桃紅色的火柴頭擦出火來時,連忙用手曲著護住火焰,“叔……”
工頭看出他的意圖,也連忙伸過脖子,將煙頭放在那跳躍的火苗上。
猛吸兩口,看見煙頭前半截全部變成紅色,他才移開腦袋。
林逸眼見著要燒著自己的手,急忙扔掉快燃盡的半截火柴。
工頭猛吸兩口煙,抬起頭緩緩吐出一串串白色的煙圈兒。
看著那眼圈慢慢升起,直到升到半空徹底不見,工頭這才仔細打量林逸。
“你是林青山的兒子?”工頭問。
林逸點點頭,“是的叔叔。”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高高壯壯但卻不顯得臃腫。
相反,他看起來身材很勻稱,很結實。
他剪了一頭短碎發,偏分,額頭的一綹頭發剛好到眉毛,被他梳的很利落。
白淨的臉上,眉毛黑且濃。
眼睛很大,卻多了一絲陰鬱,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鼻梁挺立有肉,嘴唇削薄。
很像林青山。
隻不過林青山的鼻子沒肉,顯得更多的是骨頭。
眼睛也不太像林青山,林青山的眼睛沒那麼大。
且他的黑眼珠沒那麼多。
少年正低著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