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指著鼻子罵(2 / 2)

老軍醫一聽,瞪著百裏囂問:“大將軍,你要領兵出戰?”

他老田幹軍醫這行幾十年,待過的軍隊沒有十支也有八支,就從沒像在西南軍這麼勞心勞力。

西南軍從上到下悍不畏死,士兵肚子上挨了刀,哪怕腸子流出來,也能拚著命把敵人幹掉,再把腸子塞回去,被人拖回營地途中,還笑著說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而眼前這尊大神,前不久挨了一記冷箭,他徑自拔下箭頭,繼續指揮作戰,等老田趕到時,他的胳膊已腫得老高。

老田替他劃開衣裳,才發現箭上有毒,為了阻止毒性蔓延,不得不拿刀剜去沾了毒的皮肉。

幸運的是箭上抹的毒藥不烈,沒有侵入骨髓,不然這隻胳膊就保不住了。

老田還記得,當時他勸百裏囂撤回後方治傷,百裏囂兩眼盯著前方的戰局充耳不聞,隻將腫脹的胳膊伸到他麵前,讓他就地處理。

戰場上的喊殺聲震得人心驚膽戰,敵人隨時可能殺過來。

老田拿起醫刀,隻覺胸腔如有戰鼓擂擊,令他兩手微微發顫。

等他劃下第一刀,他的手才開始變穩。

因為百裏囂比他更穩。

為了保持清醒,他沒用麻沸散,讓老田硬生生從他胳膊上割下一塊肉,他的傷處至今還留著一個猙獰的大坑。

老田替他包紮完傷口,百裏囂看著少了塊肉的地方,撇撇嘴,自言自語:“破相了。”

他隻咕噥了這麼一句,便讓人把老田送走,重新投入戰場。

老田事後回想,隻覺此事明明值得大書特書,卻因百裏囂從頭到尾太過淡定,讓人覺得不值一提。

眼下,見百裏囂似要率兵出征,他剛熄掉的火氣又衝了上來。

他再三叮囑百裏囂好好養傷,他嘴上應得挺好,轉過身,大晚上的又要出去。

西南軍裏除了他,沒人會打仗是吧?

眼看老田就要開罵,百裏囂微微一笑。

“我要養傷,出什麼戰。”

他這話一出,老田險些嗆住。

他們大將軍被鬼附身了?這像他平日說的話嗎?他難道不該說,“此戰無甚危險,我去瞧瞧便是”?

想歸想,老田緊緊拽住他的衣袖:“那就跟我換藥去。”

“等等,”百裏囂巋然不動,“此戰十分要緊,我得去前營等消息。”

老田吹吹胡子,他就知道,百裏囂沒那麼老實。

“老夫跟你一塊兒去。”他冷著臉道。

百裏囂笑笑,喚來私衛替老田背起藥箱,一行人來到前軍營地。

深沉的夜色籠罩四野,天上淅淅瀝瀝飄起了細雨。

若在春日,這將是一個柔軟甜美的雨夜,可如今是冬日,雨水帶來更加冷冽的寒氣,讓人隻想鑽進被子,靠夢境抵禦嚴寒。

老田不知今晚要攻打何處,隻見一隊人馬如離弦之箭,離開營地,沒入夜色。

那支隊伍的領頭人是名年輕小將,老田認得他,他叫葉靈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