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朝顏摸了摸半幹的發尾,也懶得去吹幹,甩開擦頭發的毛巾,直接呈大字躺在床上,剛要閉上眼睛休息會兒。
手邊的手機,‘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她側過頭,指尖輕動,劃下接聽鍵,一句‘喂’還沒有說出口。
電話那頭傳來暴躁的男聲:“朝顏你大爺的,你老公陸嶼川昨天不是才給你轉了一筆錢住酒店嗎?你怎麼又一聲招呼不打,就在我卡裏劃錢?”
他在意的不是朝顏花他的錢,在意是她總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花他的錢。
“我剛好隻帶了一張卡出門,要給我的crush買包,結果她拿我的卡去付錢,顯示餘額不足!”那頭的聲音越說越炸,“我賀少就從來沒有這麼丟過臉!”
雖然目前快捷支付如此發達,但賀桎之卻始終覺得,刷卡買單,既能顯示他的身份地位,又可以借由把卡遞給女人,獲得那一瞬的崇拜目光。
朝顏擰眉,將聲音調小了些:“沒事,要是你的crush真對你有意思,是不會因為你這次的出糗而遠離你的。”
“這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賀桎之高聲抗議,“你為什麼不花你老公給你的錢!”
“你懂什麼,我跟他證都沒有領,怎麼好意思花他的錢,女生要矜持。”
“矜持?”賀桎之氣笑了:“我都不知道你朝顏身上,從頭發絲到腳趾,到底有哪一處跟矜持搭邊的。”
“罵夠了沒?”她攏了攏眉,興致缺缺,“罵夠了就掛電話,花你一點錢,嗶嗶賴賴。”
見她要掛電話,賀桎之收斂語氣,連忙叫住:“別急著掛,你花我錢是小事,你想花就花,但是有件大事,別說我沒有提醒你。”
“什麼事?”
賀桎之‘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有放在心上,過幾天師父就要回洪城,同時還在學校召開草藥探討會,你這幾年不是培育出新品種嗎?借機送給師父瞧瞧唄。”
師父。
朝顏眼神放空的看著天花板,前幾天還跟外人提到師父,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麵了。
她是個天生親情淡薄之人,生母林蘭芝從小到大就沒將她放在心上,唯一感情較好的爸爸,十年前也發生車禍,不省人事。
對她真心疼愛的長輩不多,師父是其中之一。
而真心對她的人,她也會以真心回饋。
“好,我準備一下。”
聞言,賀桎之犯起嘀咕:“你有東西送得出手,我這幾年天天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準備談戀愛的路上,我又該拿什麼去跟師父交差呢?”
“拿你的crush唄。”
“朝顏,你給我滾!”賀桎之再度破防。
朝顏勾唇一笑,懶得跟他貧嘴,懶懶散散的說著:“行了,今天就說到這吧,我要睡了。”
“現在還是大白天,你睡這麼早,明天要去幹嘛?”
“明天去學校看看。”
好像,有一陣子沒有回商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