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茴著了一身米白色襦裙,坐在周斂旁守著,眼眶有些黑。顏子卿已經離開三日,周斂的情況也愈來愈差,麵色越來越難看,今日連水都難喂下去,隻怕等不到顏子卿回來,耳環中的法力就要耗光。殷茴癟癟嘴,希望顏子卿能快一點,若是周斂死了,錯過這一個,再等遇上下一個情劫也不知多久之後了。
今日一早京師便下起小雨,地麵有些潮濕,卻還未積水,氣溫卻是降下來了。周府中的丫鬟每日定時來送飯,周老爺怕周夫人身子熬不住,便讓她別在周斂房中一直守著,殷茴也保證一旦有事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周夫人。周夫人每日還是大部分時間都過來。周府內幾個姨娘倒是來了幾次,殷茴每每站在一旁,她實在對周老爺的妾不敢興趣。
倒是發現周斂並沒有其他的女人,讓殷茴有些放心。殷茴打個哈欠,她也隻在昨日回去休息了半日。
周夫人愈加悲戚,周府裏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周老爺雖然信任顏子卿,但周夫人也差人找了不少大夫,殷茴心知沒用,卻不願阻止。
殷茴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想活動一下,卻聽見外麵周老爺的聲音,“原來是寧大夫,多年前出遊外地,聽過寧大夫大名,未曾想顏姐姐竟能找來寧大夫。想來顏公子這一輩真當是人才輩出,均是青年才俊。”
周夫人聞聲走出去,殷茴挑眉,也跟上去,寧俞回答道,“周老爺見外了,隻是寧俞此生為醫道而生。我與子卿本是兄妹,子卿相求,寧俞自當竭盡全力。”
殷茴聽到這句,癟癟嘴,還未走至門口,周老爺已經大步跨了進來,殷茴這才瞥見寧俞,一臉驚喜連忙跑過去,“寧哥哥!”
寧俞寵溺般摸上殷茴的腦袋,嘴角卻在揶揄,“茴兒,許久不見了。待周公子安好,再好好與顏慕敘敘舊。”殷茴勉強一笑,側身避開寧俞的手。
顏慕最後進來,一如既往得不言語。殷茴看著周老爺夫人與寧俞靠近周斂,仆人門也在四處準備,這才扭頭小聲問道,“四哥哥來了,姐姐怎麼沒來?”
顏慕微微皺眉,“子卿本與寧殿下約好先離開,待寧殿下追上來。可寧殿下說途中並未見著子卿,還以為她已經到了,最後卻隻能找到顏清樓。”顏慕微微俯身,也是輕聲回答。
殷茴癟癟嘴,心知顏子卿恐怕是還在路上還未趕回來,眼角隻瞥過顏慕,看來他還不曾曉得顏子卿仙根受損。
寧俞站在周斂床前,上下仔細檢查著,最後把脈。半晌站起身皺著眉頭,周夫人見狀卻是嚇了一跳。“周公子之毒恐入肺腑,解藥煉製寧某還需些時日,在此之前,寧某會開些藥方阻止毒性深入。”說著示意跟從來的顏清樓的小廝拿出紙筆,“周夫人不必擔憂,周公子定能康複。”
周府上下似是因周老爺對寧俞放心而鬆了口氣,仍然不敢大意,每日依舊謹慎做事,生怕惹了家主。
周夫人將殷茴整日守著周斂看在眼裏,不過是個七八歲的丫頭竟如此懂事認真,不免心生愛憐,寧俞開的藥方讓周斂服下之後,周夫人忍不住對殷茴說道,“殷姑娘這些日子遭罪了,如今寧大夫來了,殷姑娘回去好生歇息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