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楚寒淵看著和自己印象中一樣鮮活,一樣強勢的人。
他心裏一痛。
他仿佛看到自己喜歡的沈幽月,在死前,也記掛著都城裏的孩子。
輪椅中的楚寒淵沒有再拒絕。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他看看長得一樣的自己,又看看沈幽月。
不知道,為何這兩人可以來到這裏,也許,是死去的她,在最後一刻祈禱,祈禱著有人來幫幫他和孩子吧。
楚千瑞傻傻看著和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但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母親,她比母親更年輕一點點。
可他太想念母親了,目光無法從沈幽月的臉上移開。
沈幽月感受到楚千瑞的視線。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想了想,從懷裏拿出了小老虎。
走到了拿著木劍,呆呆站在原地的楚千瑞麵前。
沈幽月蹲下身,將手裏的小老虎遞給楚千瑞。
“千瑞,這是你母親死前,依舊小心護著的寶貝。她很愛你,很愛很愛。”
楚千瑞看著小老虎,上麵有血跡,雖然被擦拭掉了,但還是滲進去了一些。
那是母親的血。
楚千瑞眼眶通紅,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可眼淚根本不聽他使喚。
剛接過小老虎,眼淚就啪嗒啪嗒不停落下。
楚千瑞的視線被眼淚阻擋,可他還是小心翼翼的看向沈幽月。
“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沈幽月聽到他拘謹的詢問,心疼不已,當即抱住了他。
沈千瑞感受到和母親幾乎一模一樣的溫暖懷抱,根本忍不住,嚎啕大哭著。
輪椅上的楚寒淵,眼眶也紅得厲害。
就連沈幽月身邊的楚寒淵,也難受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楚千瑞哭了很久,久到力竭睡了過去。
這似乎是他得知母親死後,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沈幽月的衣服都被淚打濕了一大片。
但她一點不介意。
她拿出空間裏備用的衣裳換過之後,對輪椅上的楚寒淵開口。
“事不宜遲,我現在幫你診脈看傷吧。”
輪椅上的楚寒淵沒有拒絕。
沈幽月給他把脈著,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她身邊的楚寒淵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當即詢問。
“幽月,他的傷,是不是不好治?”
輪椅上依舊毀容著的楚寒淵聽到這話,卻一點不意外。
畢竟太醫都說,他撐不了多久了。
隻是他想到他最愛的人,死前惦記著千瑞,他想著,或許能再撐一撐,撐到千瑞能獨當一麵……
他看向沈幽月,正想開口問問,有沒有辦法,讓他續命幾年。
沈幽月卻已經開口。
“身體幾乎是油盡燈枯的現象,要治好,得至少一個月時間。治好後,得休養個半年起步。”
輪椅上的楚寒淵,差點以為是幻聽了。
一個月就能治好?
休養半年就可以?
這聽著都像是白日做夢。
但沈幽月沒在意他怎麼想。
開始檢查他的雙腿和後腰。
和當初楚寒淵一樣的情況,後腰骨都碎了一塊。
輪椅上的楚寒淵由於傷拖得更久,所以治療會更麻煩一些。
她檢查完,就開始寫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