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苓是被一陣劇烈的晃動聲和細小的哭聲給驚醒的。一睜開眼睛,入目的畫麵讓她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她的周圍有七八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女,她們和自己擠在這個狹小的地方正在低聲哭泣。不過,讓金苓驚訝的是她們身上的服裝竟然像極了拍戲用的中國古代的裝束。
拍戲麼?不,不對,這些少女的神色看不出任何一點偽裝,而且也沒有拍戲的人時不時的指點與吼聲。意識到自己的身旁有窗口,金苓一把掀開了窗上的簾子然後又迅速的放下了。
為什麼連外麵的人也穿著古裝?而且看他們的神色還帶著非常明顯的看守的意思。微微皺起了眉,金苓開始思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三天以前突然接受到一個任務,盜取歐洲商業帝王收藏的‘紫鳳紋玉佩’,雖然有些意外,但她還是接受了。今天她準備好一切正式下手,順利的取得了這枚玉佩後,就按按照原定計劃乘坐了回美國的飛機,然後……猛的,金苓握緊了雙手。
然後,飛機出了故障,墜落大西洋。
閉上眼睛,金苓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冷笑。當時在那個情況下她沒反應過來,不過,現在她卻能完完全全的明白那場墜機事故是和自己同組織的那個人一手策劃的。再一想想這次任務的不自然性,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等待著自己跳的陷阱吧。
對於此,金苓卻並不是很在意,她從小就是孤兒,對生死看的本來就很輕,而自從進入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盜賊組織之後,她就更覺得人生很沒有意義。能讓她感興趣的,就僅僅是得到那些稀世珍寶時的滿足感而已。那個盜賊組織對於組員都是放任式的對待,隻要每個月能按時交上一件組織看的上的珍寶就可以了。而正是因為這種放任,才讓金苓和組織裏的另一個女子,號稱黑蠍的歐洲女子對上了——她們的眼光非常相同,每次都看上同樣的東西,而結果也是同樣,每次都是金苓把東西給成功的偷到手。
於是,仇就這麼結下了。
想到此,金苓笑了一聲,算了,那家夥肯定是急了,反正她們看上的東西一樣,這也算是另類的‘知己’了。她該關心的是現在的情況,正常情況下,自己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吧?怎麼還活著,還在一個應該是很簡陋的馬車的車廂裏、周圍一大堆看不懂的人?
正在金苓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弄清楚現在的狀況的時候,她感到身旁有人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服,是誰?!快速的轉過頭,金苓看見了一個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少女正用著一種說不清什麼表情的眼神看著自己。
“……什麼事?”一張開口,金苓又皺起了眉頭,為什麼她的聲音這麼嘶啞?就跟好幾天沒好好喝水的感覺一樣?
而那個少女看見金苓回應了她,先是小小的吃了一驚,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道:“阿花,你沒事了?”
……
金苓聞言,看著這個少女半天都沒有答話。阿花?這個俗到家的名字是在叫自己麼?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小名!不過問題是,現在自己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周圍又是全部14、5歲的不認識的少女……想到這裏,金苓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她覺得很可笑卻又笑不出來的想法——既然這裏的女孩子全都是14、5歲的樣子,那麼同在一輛車裏的自己,沒有理由是22歲的樣子吧?!
快速的把自己的雙手伸到自己的麵前,金苓有些吃驚的發現,眼前的這一雙手,絕對不是二十多歲成年女子所應該有的,這明顯是正在發育中的少女的手。
而再順著這雙手看下去,金苓算是徹底放棄了自己很正常的想法。連現在的這個身子,都是還沒長成的小丫頭的身體。到底這裏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一睜開眼睛,她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你叫我阿花?”金苓決定先問問‘自己’的狀況。
金苓旁邊的那問話的少女見到金苓回話,很是高興,點點頭。“對啊,你來的時候自己跟我說的,你叫阿花。”
“……那我幾歲?我們現在是哪一年?那些外麵的人都是幹什麼的?我們這是要去到哪裏?”無視了那個名字,金苓一下子問出了幾個她最在意的問題。
不過那個少女似乎沒想到金苓會一下子問這麼多的問題,竟然反應不過來的呆在了原地,直到金苓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反應過來有些結結巴巴的道:“呃,阿花,你怎麼了?怎麼、睡了一覺醒過來就變的這麼奇怪了?今年是洪熙元年啊,宣帝初登大寶。你怎麼會不知道?而且,你問我你的年歲?這個不是你自己最清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