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納悶:“那以往每年也是派人代抄嗎?”
承宵:“以前王爺在軍營中,佛經不必送回來,在軍營中焚燒,扯個謊就能糊弄過去。”
鍾繁依皺眉:“今年厲王在京中,必須送一份上去。”
“按規矩皇子們摘抄的佛經有專人查看,隻怕這回沒這麼容易蒙騙過去。”
正常來說其實若皇子忙碌無暇顧及,可以讓府上的王妃或側妃代勞。
季寒淵那邊自然有鍾念希,隻可惜季冥熙府中沒個女人幫他做這種事。
承宵也正犯愁。
鍾繁依歎口氣,心道罷了,兩隻羊是趕,三隻羊也是哄。
“承宵,你回府一趟拿些你們王爺平時練字用的廢紙。”
自己雖然不是模仿筆記的好手,但認真鑽研也能學個七八分像,希望能蒙混過關。
承宵一聽這話立刻歡喜:“是,屬下這就去!”
還得是王妃,就是賢良淑德!
接下來幾日鍾繁依馬不停蹄的忙起來。
神醫府的病人越來越多,鍾繁依來者不拒。
再加上要趕抄三份佛經,她幾乎沒休息的時間。
雲纓瞧著心疼,總在旁邊囉嗦,伊然一副大管家的模樣。
李琸跟妹妹也在府上完全安頓起來。
他不愧是老管家一手調教出來的,管家確實是一把好手。
鍾繁依把三萬兩銀子交給他。
他拿著這些錢采買奴仆,整修房屋,算到最後還有剩餘。
到了浴佛節前日,三份佛經都抄好。
季冥熙趕著在這日送了佛衣回寶華殿,入宮複命。
厲王府也需要做準備,承宵拿著其中一份佛經回府去忙。
宮裏陛下來旨,讓鍾繁依進宮一趟給靈妃請平安脈。
浴佛節之後三日,若非皇族和大臣不得擅自入宮拜見,包括臣子們的內宅夫人們。
這是規矩。
鍾繁依想著這幾日沒入宮看靈妃,也確實該過去看看,便打發雲纓備馬車往宮裏去。
剛到靈芫宮門口,就見姚靈兒住的屋內從緊閉門窗的縫隙中冒出許多白煙。
鍾繁依心道不好,快步跑過去。
一個打扮華麗,滿頭珠玉看起來像寵妃的女子正坐在院內樹下貴妃椅上喝茶。
身後跟著七七八八伺候的下人。
她瞧見鍾繁依衝過來,派下人來攔:“放肆,你是何人,皇宮內院也敢擅闖?”
屋內傳來風曉和姚靈兒高低不平的咳嗽聲。
濃煙滾滾越來越盛。
“我是你祖宗!”鍾繁依一腳踹開一個下人,奔向屋子,一腳把門踹開。
門一開,撲鼻的嗆人味道瞬間襲來。
風曉正守在床前,死命抱住姚靈兒。
她被煙熏得滿眼通紅,回頭瞧見鍾繁依委屈叫一聲‘鍾姑娘’。
鍾繁依打眼瞧見外屋兩個太監守著一盆炭,濃煙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她大步過去,拿起桌上水壺就往炭盆裏倒。
院外女子帶著人闖進來:“大膽!”
“這可是浴佛節用的炭,是從佛寺裏求來的,每宮都得點,這是規矩!你敢澆滅它就是蔑視皇家威嚴,理應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