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繁依瞧見人群中的鍾念希。

她正與青鳶小聲說著什麼,抬頭對上鍾繁依視線,眼底陰戾一閃而過,隨即走開。

雲纓納悶:“真是稀奇,按照以往狀況,這時候二小姐就該到咱們這來找茬或者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了。”

鍾繁依剝紅蛋:“咱們這位太子側妃如今段位提高,自然不屑口舌之爭。”

“且今天是安定府的主場,她就算想做什麼也使不上力。”

不過想來也不會安分就是了。

她兩三口把紅蛋吞下,舔了舔嘴唇,瞧著雲纓手裏的:“你要是不吃就給我。”

雲纓把雞蛋藏在袖子裏:“不行,小姐不能再吃了,如今天熱,當心噎食。”

鍾繁依越吃不到就越想吃,還有點委屈:“怕什麼,不過兩個蛋而已。”

“您還說呢,早上起來吃了一碗粥,兩個包子,一疊幹炸小黃魚,還有拳頭大的四喜丸子。”

雲纓犯愁:“知道您前兩天生病委屈了,但也不是這麼個補發。”

“就這麼幾天時間,你腰身都粗了,再這樣下去非得吃壞了不可。”

鍾繁依小小歎口氣。

自己這主子當得著實有點慘,誰家主子連想吃口東西都被管著。

“酒桌已經擺下,還請眾位移步湖邊涼亭。”

安定侯引著眾人道湖邊去喝滿月酒。

每一個涼亭底下四角都配著四個丫鬟扇扇子。

上號的竹葉青,再加上清爽可口的小菜,湖中央還有藝伎在彈唱,實屬風雅。

安定侯夫人知道鍾繁依不喜宴會嘈雜,把她的座位安排在比較偏一些,風景更好一些的亭子下。

這亭內沒有其他客人,隻給她一人用。

就連雲纓都誇安定侯夫人細心。

但安靜了沒一會,羅從秋就過來要跟鍾繁依談談。

鍾繁依趁著雲纓不注意,拿了一塊糕點塞嘴裏:“你想談什麼?”

羅從秋瞅了雲纓一眼:“私事,讓你的下人退開。”

鍾繁依見羅從秋也沒帶下人過來,點頭同意。

等雲纓退開,羅從秋開門見山:“你是不是還想回太子府?”

鍾繁依瞄了她一眼:“這話怎麼說?”

“我沒時間跟你打啞謎。”羅從秋拉長臉:“我警告你,做女人還是得有點規矩才行。”

“你要是中意太子,就不要去招惹厲王,若是要做厲王府的人,就別老粘著太子。”

“如此左右逢源,實在恬不知恥。”

鍾繁依拍掉手上的點心沫:“抱歉,我這人沒規矩,而且也沒什麼底線。”

羅從秋:“……”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的?”鍾繁依托腮看著她。

“是以表姐的身份,還是太子未來夫人的身份?”

羅從秋表情僵了下,又揚起腦袋:“沒錯,我是想嫁給太子又如何?”

“就連鍾念希都沒說什麼,你又憑什麼對我陰陽怪氣?”

鍾繁依眯眸看向遠處的鍾念希。

鍾念希一直盯著這邊,待等對上鍾繁依眼神,迅速轉過視線。

鍾繁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己還奇怪羅從秋怎麼就知道太子也會來喝滿月酒,感情是這麼回事。

鍾念希要送自己大禮,自己也得禮尚往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