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也把雲纓嚇得七竅生煙,鍾繁依不敢說話了。
馬車上短暫的安靜片刻後。
鍾繁依看向季冥熙:“王爺剛才在大街上這麼著急喊我做什麼?”
“還說不該騙我,您騙我什麼了?”
承宵想了想,默默到馬車外幫赤炎趕車去了。
季冥熙暗罵手下人不靠譜,索性這會子冷靜下來,大腦重新開始轉動。
“本王聽說你落水的事怕你出事,所以才著急出來找你。”
“騙你這話是因為本王一直暗中讓人跟著你,保護你,沒告訴你。”
神醫府外總有人晃蕩,這事瞞不過冷雪。
鍾繁依早就知道那是他的人,隻是沒多說。
畢竟誰會討厭免費的保鏢?
不過冷雪的本事這男人見識過,應該也知道他派人守著神醫府的事瞞不住自己。
他剛才情緒激動成那個樣子,真的隻因為這件事?
鍾繁依懷疑的瞅著他。
季冥熙訕笑,又道:“你剛才說出來是找本王?”
鍾繁依收回懷疑,摸上手腕的紅繩:“我有件事想跟王爺商量。”
自己本來是打算把這個孩子打掉的。
可是吃藥的時候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日圓通大師的話。
或許冥冥之中真的自有注定。
有的孩子不該走的時候走了,有的孩子不該來的時候來了。
也許,或許隻是自己的臆想,但也許這個孩子就是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兒呢?
自己重生了,所以自己的寶貝也跟著一塊重生了。
她不舍得娘親,她想要回來看看娘親,這輩子她來續未完的母女緣了。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就該把她留下。
“我想跟王爺盡快成婚。”
是了,自己要留下她,拚盡全力也要留下她。
這輩子,自己要給她取名,要聽她叫自己一聲娘親,要好好把她養大。
馬車停了。
但外麵遲遲沒有喊兩人下馬的聲音。
整個世界的聲音好像在這一瞬間都停止了。
季冥熙隻聽見心髒跳動的聲音:“你說,要嫁給本王?”
雖然太皇太後已經賜婚,但那是自己算計來的結果。
在此之後自己知道她也有意毀約。
可是現在,她竟然主動要嫁給自己?
鍾繁依點點頭:“是,不過我……”
‘啪!’季冥熙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鍾繁依後麵的話被堵回去。
雲纓嘴角抽搐的瞧著季冥熙。
馬車簾掀開,赤炎承宵瞪著眼露出腦袋。
而後就聽季冥熙道:“疼,不是做夢!”
赤炎承宵幾乎喜極而泣。
雲纓感覺頭頂上一群烏鴉飛過,這群烏鴉邊徘徊邊拉屎。
而鍾繁依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
她看向赤炎承宵:“要不你們還是找個大夫給你們主子看看吧。”
是不是剛才掉河,水從耳朵灌到腦子去了?
赤炎趕緊把自家主子從馬車上拽下來往王府去。
承宵笑得大牙都在外麵齜著。
“王妃您先跟屬下到前殿去等,先讓王爺換身衣服再來跟您商討成親大事。”
鍾繁依沒辦法,隻能帶著雲纓到裏麵去等。
半刻鍾後,季冥熙穿得花枝招展,孔雀似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