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足月,她肯定會偷偷把這孩子生下來養在外麵。
隻要挺過這段時間,她準會盤算著離開厲王府。
承宵拿小鑷子把卡在季冥熙腳底板裏的小石子一個個夾出來:“那就麻煩了。”
“王妃現在不知道您知道,您也不能主動告訴王妃您知道。”
“以後王妃入府,以她的性子在您麵前必定會小心翼翼避免暴露。”
“這對她養胎反而不利。”
自古女子養胎得平心靜氣,哪能時刻懸心,處處警惕。
且精神內耗對胎兒也不好。
季冥熙擰眉沉思片刻:“本王記得你之前說她兩個月前因為羅府那事曾去過一趟花滿樓?”
承宵點頭:“花滿樓的幕後之主跟王妃關係似乎很好。”
“那就是了,你派人暗中走一趟,透個風聲給那邊,就說本王這些年在軍營中荒淫無度,夜夜生歡。”
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那自己就裝不知道。
但若是她身邊人走漏了風聲,這可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承宵無奈:“王爺,您又要算計王妃啊?”
這以後王妃入府,萬一哪日這些事都爆出來,王爺非得跪搓衣板不行。
季冥熙瞄她:“你還想不想要小主子了?”
承宵想啊,不管親生的還是後養的,王府總得有個繼承人吧。
畢竟有了繼承人,他們就有盼頭了。
等王爺一死他們就再也不用伺候這麼難纏的主子,而能伺候從小就調教好的小主子了。
想想都開心。
承宵起身去辦事。
赤炎這功夫回來說已經把鍾繁依送回府:“爺,王妃身子骨不好,咱得給她找個大夫。”
季冥熙也有這個想法,畢竟能醫不自治:“你派人傳話給顧修白,讓他來。”
赤炎垮臉:“那位可跟您有仇,肯定不會白幫您。”
季冥熙:“那就別說是來幫本王,你告訴他本王被王妃戴綠帽,要養別人的孩子了。”
“那他指定會來看您笑話!”赤炎眼睛一亮,撒腿就跑:“屬下這就去傳信!”
等兩個下屬都離開,季冥熙抱著自己的腳看上麵大大小小的血窟窿,心情無比好。
“要給閨女起什麼名呢,得好好想想。”
這邊鍾繁依回了府,躺在床上剛要休息,房門被撞開,嚇了她一跳。
沒等偏頭,柳瑤菁從外衝進來把鍾繁依拽起來,咬牙切齒。
“你要嫁給厲王?你瘋了?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鍾繁依把她推開,無奈:“太皇太後口諭早都傳遍大街小巷了,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慢?”
“老娘反應個屁,太皇太後是太皇太後,老娘還不知道你?”柳瑤菁氣得捋袖子。
“口諭能鎮住你?你丫的肯定琢磨著怎麼完美避過這個指婚,退一萬步就算結了也不是本心,早晚得分。”
“可你今個竟然主動去找厲王要求跟他成婚?”
這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鍾繁依嘖了一聲,抬頭透過窗戶看樹上那人:“你告狀的速度比你上樹速度都快。”
冷雪默默藏回樹葉後頭。
“別給我轉移話題!”柳瑤菁惱:“給老娘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鍾繁依:“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