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洲徹底傻了。
好似被雷劈到,又像是煙花炸到了他的心底。
怔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了自己那帶著木訥與笨拙的聲音,“小川,你剛剛喊我什麼?”
他怕,是自己聽錯了,又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爸爸,小川哥哥喊了你爸爸呀!”
見小川別別扭扭不張口,糖糖彎起眉眼替他回答,“小宴哥哥和小川哥哥都說了,要是爸爸你能醒來,他們就會喊你一聲爸爸!”
“小宴哥哥和小川哥哥都是小男子漢,他們肯定不會說話不算話!”
“是不是小宴哥哥?”
立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小宴忽然被糖糖點到名,也不能繼續裝透明人了。
他眼圈帶著些微的紅,小臉冷肅冷肅的。
他不自在地往前走了一步,比小川看上去更別扭。
不過最終他還是抱住了薄慕洲的胳膊,小聲又僵硬地喊了他,“爸爸……”
薄慕洲倏地抬起臉,漆黑的眸中,光芒閃耀,仿佛星辰剛好落到了他眼中。
被薄慕洲這麼注視,小宴別扭極了,下意識就想放開他的胳膊。
隻是這兩個多月,他也是日思夜盼,盼著薄慕洲能睜開眼睛,再跟他下一盤棋、給小川講故事,好不容易盼到他醒來,他有些舍不得放開他的胳膊。
小川羞澀過後,卻是又恢複了沒心沒肺的模樣。
他還熱絡地把臉貼到了薄慕洲胳膊上。
“我喊你爸爸了!”
小川掀起眼皮,拽拽地看著薄慕洲,“我媽媽同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了!你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媽媽!”
“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媽媽,或者在外麵找別的姑娘讓她難過,我還是會喊你壞渣男!”
薄慕洲眼尾泛著紅,唇角卻止不住輕輕上揚。
“不欺負她。餘生我若辜負唐嫿,就讓我挫骨揚灰,永不超生!”
唐嫿捂住了他的嘴。
“薄慕洲,你能不能給我閉嘴?你這狗嘴裏就吐不出象牙!”
唐嫿是在嫌棄他,眼圈卻慢慢紅了。
決定回頭,便希望他一生安好。
她再不想經曆一次,看著他一刀刀往他自己身上紮,還被炸藥紮得皮開肉綻的絕望!
“唐嫿,別哭!”
見唐嫿好似要掉眼淚,薄慕洲心疼死了。
他笨拙地擦了下她的眼角,“以後我不僅會好好愛護你和小宴、小川、糖糖,我也會好好愛護自己,不會再隨便受傷。”
“嗯,我們一家人以後都要好好的!”
小川又往薄慕洲身上蹭了蹭,跟隻扭動的蠶寶寶似的。
一家人……
薄慕洲紅著眼圈別過了臉。
這個詞兒,真的是太溫暖了,是他曾夢都不敢夢到的奢望,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能有妻在側,有兒有女。
小宴不太習慣跟人膩歪,他跟薄慕洲如出一轍的臉,依舊冷得如同一座小冰山。
但看到糖糖和小川都往薄慕洲懷裏蹭,他還是帶著幾分傲嬌,也把臉貼到了他身上。
薄慕洲曾經冷硬、孤寂的心髒軟乎乎顫動,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擁住了這三個小屁孩。
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們說。
他想說,他以後會努力做更好的爸爸。
他會盡量多拿出時間陪他們玩兒,看著他們長大……
隻是太過激動,他嘴好像不太聽使喚,一時說不出這麼多話,隻能看著唐嫿傻笑。
對上薄慕洲含笑的眸,唐嫿眸中也漸漸染上笑意。
慢慢的,她又有些嫌棄薄慕洲的傻,將臉別向一旁,懶得搭理他。
薄慕洲感覺出了唐嫿對他的嫌棄,可心裏太甜太甜,哪怕被她嫌棄,他也覺得,現在的生活,美好到不敢想象。
“爸爸媽媽在一起啦!”
糖糖忽然抬起了小腦袋。
她眸中光芒閃耀,如同一隻快樂的小團子。
“太好啦,以後糖糖就可以跟爸爸媽媽都生活在一起啦!”
“要是還能有個小妹妹就更好啦!糖糖想跟小妹妹一起玩兒芭比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