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若臉煞白煞白的,還沒稍稍緩和下,就又聽到了梁十安的聲音,“你頭一回做點心,就拿給我吃,是想找我試毒?我梁十安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不是?”
“我……”
秦雨若狼狽後退。
她半生驕傲,哪怕之前梁十安多次拒絕她,她依舊不敢相信,她會對他毫無吸引力。
她唇痛苦地哆嗦了許久,才指著自己頭上的紅絲帶開口,“你說過你喜歡我係紅絲帶,你還看著這條紅絲帶走神了,你……”
“有沒有一個可能,我看到你係紅絲帶會走神,是因為想到了別人?”
梁十安真沒說謊。
他第一次見到薑拂煙的時候,她頭上就係者一條紅絲帶。
他不喜歡紅色。
可見她係著那條紅絲帶,他卻覺得,紅色,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顏色。
所以,當秦雨若係上了同款紅絲帶,他忍不住走神。
秦雨若問他的時候,他沒好意思傷好她幼小的心靈,說她係紅絲帶不好看,隻是指著那條紅絲帶說了句好看。
“你能想到誰?”
秦雨若依舊不願意相信他對她沒有感覺,“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你就是迫於家族的壓力娶了她!”
她視線止不住落在了薑拂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是她用肚子裏的孩子綁著你是不是?十安,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我……”
“閉嘴!”
梁十安怕秦雨若繼續說下去,薑拂煙會讓他睡客廳。
他攥緊了薑拂煙的手,忙不迭向她表忠心,“煙兒,你別聽她胡說!我心中隻有你!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她!”
“秦雨若,你真的別再自作多情了!你一次次糾纏我,不會讓我心動,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十安,我……”
梁十安都不想聽到秦雨若的聲音,快速抱起薑拂煙,就上了他停在一旁的車。
“煙兒,我真的跟她沒什麼,我也沒想到會有不知好歹的蒼蠅跑到你麵前亂嗡嗡!你可不能因為蒼蠅嫌棄我!”
“隻要你不跟我生氣,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薑拂煙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模樣逗笑,“那你就回家給我跳舞吧!你不是說要不穿衣服跳舞?”
“煙兒……”
梁十安雙眸一下子幽深得仿佛望不到底的海,他身上急遽升溫,滾動的喉結,彰顯著他的難以自控。
他正發瘋一般想吻薑拂煙,就被她軟乎乎的手捂住了嘴。
“外人有人……”
梁十安這才意識到,秦雨若等人還在外麵,車窗也沒關。
他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渴望,等開車回家後,再把她親壞。
他們的對話,清晰地落在了秦雨若耳中。
秦雨若臉上滿是被雷劈到的驚痛。
在她的記憶中,梁十安對什麼事,都是一副不上心的模樣,對她這位女朋友,也隻是冷冷淡淡,連句逗笑的話都不曾講過。
她怎麼都不敢想,他竟然會這麼沒臉沒皮地討好一個女人!
還不穿衣服給那個女人跳舞!
他把她秦雨若當成什麼了!
秦雨若心痛欲裂,她也隱約意識到,他可能真的不喜歡她了。
可秦氏已經徹底破產,無法起死回生,他們家還欠了不少錢,若她不能嫁給梁十安,她怎麼過富貴日子?
她也不想被她那群塑料姐妹花嘲笑,所以,她必須成為高高在上的梁太太!
薄慕洲醒來已經有半個月。
秦雨若離開後,唐嫿本來是想去醫院的,沒想到她接到了薄慕洲的電話。
薄慕洲說,慕白給他檢查過,他身體恢複得很好,可以出院了。
他讓她去清園。
不知道是不是唐嫿的錯覺,她覺得他說他身體恢複得很好的時候,聲音中好似帶著幾分不純潔。
她用力搖了下頭,不讓自己多想,直接打車去了清園那邊。
清園大門開車。
掃碼付款後,唐嫿剛拉開車門下車,就看到大片的煙花,在清園裏麵盛放。
煙花將漆黑的夜空點亮,盛放過後,又如同流星一般滑落。
唐嫿覺得薄慕洲好過分。
知道她喜歡放煙花,他也不等她回來一起放。
她拿出手機,剛想打電話嫌棄一下他。
就看到半空中,又是大片的煙花盛放。
而盛放的煙花中,有她的名字。
“唐嫿,我愛你。”
“嫁給我,好不好?”
煙花散開後,又一次盛放。每一次盛放,都是同樣的兩行字。
唐嫿怔怔地看著半空中的美景,仿佛看到,薄慕洲單膝跪地,虔誠地求娶她。
她也明白,他也不是忽然抽風,躲在清園自己放煙花玩兒。
他是在,向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