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薄慕洲也曾在這清園中向她求過婚。
隻是那時候,她對他恨之入骨,對他的求婚,滿心抗拒。
他套在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她更覺得不是一生一世的承諾,而是惡魔給她套上的枷鎖。
那對她來說,其實不是一場真正的求婚。
但現在,看著半空中依舊一遍遍盛放的煙花,她心中止不住生出了甜蜜。
她對今晚的一切,也格外期待。
清園大到誇張的前院,布置出了好幾片玫瑰花牆。
粉色玫瑰簇擁,紅玫瑰是花牆的主角。
因為漂亮的紅玫瑰,擺出了唐嫿和薄慕洲的名字。
以及,他對她的承諾。
不離不棄。
玫瑰花牆旁邊,還有她特別偏愛的狗尾巴草,大片的狗尾巴草,擺成了精致的愛心形狀,生機勃勃又充滿愛意,讓人一眼便心生歡喜。
一看,布置的人就是用了心的。
就是,院子太大,她一時沒找到向她求婚的人。
“媽媽!”
唐嫿正想去一旁的花牆後麵找找薄慕洲,就聽到三小隻喊她。
他們的聲音,好似來自半空中。
唐嫿下意識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就看到了坐著熱氣球,從天而降的薄慕洲、小宴、小川、糖糖。
眼前的熱氣球造型有些特殊。
熱氣球底部,是七彩祥雲的造型,夜空中,他們仿佛是踏著七彩祥雲而來。
這讓唐嫿止不住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
她救下小慕洲的那段時間,剛好特別迷戀至尊寶。
她跟小慕洲聊未來、聊長大,還傻乎乎地告訴他,她希望等她長大,也能有人踏著七彩祥雲來娶她。
現在想想,小時候的她,真幼稚,可當他幫她把小時候的夢想實現,她眼眶還是止不住變得很熱很熱。
他沒有穿金甲聖衣,而是穿了一身純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裝,可現在的他,比至尊寶,更讓她心動。
熱氣球停好,他手捧玫瑰,闊步走下,衣衫筆挺,容顏無雙。
他輕輕碰了下左手腕上的佛珠。
仿佛不入紅塵的佛子。
可佛子,也會緊張。
唐嫿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本來,唐嫿還挺緊張的,意識到他可能比她更緊張,她忽然就不緊張了。
隻是側著臉,帶著幾分俏皮,淺笑著望著他,“薄慕洲,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薄慕洲本來就緊張得要命,唐嫿忽然問他問題,一下子把他整得忘詞兒了。
“爸爸,快向媽媽求婚啊!”
糖糖都替他著急了。
小川忍不住從熱氣球上跳下來,“爸爸你快點啊!我等的花兒都快要謝了!”
小宴薄唇緊繃,他急得都想替笨爸爸求婚了!
薄慕洲更緊張了。
他對著鏡子練了一下午的話,更是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他直接單膝跪地,帶著求娶神女一般的虔誠開口,“唐嫿,我喜歡你。”
“特別喜歡。”
“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
唐嫿笑。
薄慕洲卻是一下子急了。
“你說過願意跟我從頭開始,我們還有三個孩子,你不能拋夫棄子!”
唐嫿好無語。
就是想逗他一下,沒想到他一下子給她扣了拋夫棄子這麼大一頂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