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照顧他的這近三個月,她已經把他當成了生命的一部分,驟然分開,疼痛仿若割舌。
可離婚的男女,還得保留最後的一點兒體麵。
“薄慕洲,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小宴、小川、糖糖,既然你不要他們了,希望有朝一日你別忽然反悔,與我搶奪他們的撫養權。”
“嗯。”薄慕洲依舊是極淡地應了一聲,眸色幽深,喜怒莫測。
“我不能剝奪他們享受父愛的權利,我不會阻止你探視他們,但我希望,你找他們的時候,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們好避免碰麵。”
“嗯。”
“薄慕洲,以後好好的,我們都要幸福!”
“嗯。”
不管唐嫿說什麼,薄慕洲都是不走心的“嗯”,唐嫿覺得無趣,心裏又格外難受,她懶得跟他浪費口舌,攥緊了那本紅本本,就率先往民政局外麵走去。
“唐嫿,我送你……”
薄慕洲下意識追上去,想送她回家。
她動作更快,已經攔住了旁邊的出租車,上車。
想到封斕星還約了他一起吃飯,薄慕洲也沒再往前追,隻是凝望了那輛消失在遠處的出租車很久很久。
上車後,唐嫿終究是沒控製住,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了下來。
司機大叔特別健談,從後視鏡中看到她哭得這麼凶,他忍不住問了句,“小姑娘,失戀了是不是?”
“不是失戀,是離婚。”
唐嫿是從民政局外麵上的車,司機大叔本來覺得她可能是離婚了,但她看上去太年輕,他又覺得她這個年齡,都不一定結婚,所以才會以為她隻是失戀。
司機大叔是過來人,用自己的經驗安慰她,“結束一段不合適的婚姻,是及時止損。”
“你看我!年輕時老婆出軌,也離過婚,後來我遇到了真愛,還不是過得特別好!小姑娘你這麼年輕,長得也好,肯定能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人年輕時感情的磕磕絆絆,都是為了遇到那個真正對的人啊!”
司機大叔跟唐嫿聊了很多很多。
他人真的很熱情、特別好。
可他的話,安慰不了唐嫿。
她活了二十七年,還失憶過一次,哪怕曾對薄慕洲恨之入骨,卻也隻喜歡過他。
她覺得,她這輩子,都很難再愛上別人了。
她也永遠都做不到薄慕洲那麼豁達,和她離婚後,立馬就能追尋真愛。
她可能得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來舔舐自己的傷口……
唐嫿把糖糖也接到了她那邊。
怕糖糖知道真相會難過,她隻是告訴她,薄慕洲要出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先住在她這邊。
離婚的後勁太大,唐嫿心髒難受得仿佛一直被刀子割著。
她不敢閑下來。
一空下來,就會想到薄慕洲提出離婚時的決絕,想到那一夜的煙花,所以,她拚命工作,幾乎成了工作狂。
她收到了一場高端酒會的邀請函。
她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但她現在是嫿煙工作室的創始人之一,勢必要參加一些應酬。
平日裏她大都是穿休閑鞋,出席這種酒會,得穿禮服,她需要買一雙合適的鞋子。
恰好薑雪璃約她去逛街,她下班後便去了約定的地點。
薑雪璃也要買鞋子。
兩人直奔薑雪璃最喜歡那家品牌鞋店,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薄慕洲,還有抱著他胳膊的封斕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