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情況怎麼樣?”
“你怎麼樣?”沒想到一過來,我倆竟然同時開了口。
話音一落,我們同時一怔,偏過臉去。
沉默了半晌,扶徹突然對嶽明道“我和她有幾句話說。”
嶽明深深地看了扶徹一眼,默默的走開了。
我本來想留一下嶽明,可沒想到他竟然走的這麼幹脆,一時間尷尬到了極致,隻好把腦袋埋下來,裝成一隻遇到危險的鴕鳥。
可等了半天,扶車都沒有說一個字,我不由有些奇怪的抬起頭來看他。
可我剛一抬頭,扶徹竟然就一把把我摟進了懷裏!
我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頓時拚了命的掙紮,可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扶徹在我耳邊輕輕說“不要動,就當是個友誼的擁抱。”
哐當一下,我的動作僵住了。
少頃,我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身子,問“那個,幽都情況怎麼樣?”
扶徹低低笑了一聲,道“你不是看到了嗎?”
“······”
“你準備怎麼辦?要是有要我做的,叫我就是!”我被他噎了一下,想了想,繼續不死心的說。
“蠢貨。”他沒有回答,反而喊了我一句,我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頓時蹦了起來,可沒想到他卻更加用力的把我按進懷裏,我瞬間有些慌,正不知道怎麼才好的時候,卻聽見他說話了。
“蠢貨,你以後要好好地。”
他在我耳邊說,聲音又輕又柔,就像是戀人之間的呢喃,無端的,我心中一陣絞痛,抬起頭來看著他。
他和我對視一眼,卻移開了目光,看著遠處道“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輕賤自己,因為我喜歡那個勇敢的你。”“你,你想做什麼?”我緊緊抓住他的胸襟,急聲問道,他低下頭,把手抬起來,手指動了動,本來應該是彈爆栗的動作卻換成了一個輕柔的撫摸。
他用手捧著我的臉頰,我通過他的眸子看到,我哭了。
“小蠢貨!”他歎息似的念了一句,又一次發狠的抱了抱我,然後決然鬆手轉身。
我慌了,連忙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角,然而在要挨到他的前一刻,卻又觸電般的是縮回了手來。
他本來先前的動作一頓,可一瞬間之後,卻沒有回頭,半晌,我聽見他笑了一聲,說“不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會為了你去死呢。”說完,他像是放下了最後的執念,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天空下起了大雪。
白色的雪花在空中旋轉飛舞後,又靜靜墜落。
城闕,宮殿,河水,房屋。
雪花沉默得下,逐漸將整個血紅色的冥界都掩蓋了。
我跌坐在地上,一直盯著扶徹的背影,可即使這樣一直牢牢地盯著他,我卻連他什麼時候消失在了雪花裏都不知道。
世界沉浸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我在原地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坐了多久。
終於,我聽到了嶽明的聲音。
“衣衣。”他喚我。
我抬起頭,似哭非哭的看著他,用一種自己都沒有想到過的嘶啞的聲音對他說“嶽明,我隻剩下你了。”
嶽明不顧一切的跪下來,抱住我,將我摟進懷裏,卻沒有說一個字。
雪花落下來,紛紛揚揚的,離人的歎息。
就在我們幾乎和天地融為一個眼色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衣子,”聲音帶著熟悉的欠揍感,我靜靜地從嶽明的懷裏抬起頭,說話的方向。
說話之人和我的目光對上。
向我一貫喜歡的那樣,他穿著素白的衣衫,眉心還點著一顆鮮紅的朱砂,見到我,他輕輕笑了笑,搖了搖手裏鎏金的扇子,像是老友一般對著我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