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喜結良緣(3 / 3)

沈士亮說:“我存了點錢,都交給你,墊付開支應該夠了。從現在起我們明確分工,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他像個很豪氣的“妻管嚴”,把財政大權交給了朱桂芬。

朱桂芬聽了好高興,當即給了沈士亮一個親吻。

暑假裏,沈士亮請人把婚房刷白了,門窗也油漆了一遍,舊房也就煥然一新。朱桂芬看了很滿意。說:“屋裏的裝飾和布置就由我來安排。”

1994年的下學期開始了,嶽平在教師大會上宣布,由沈士亮代理教務主任,等教育局的任命書下來,就是正式的教務主任了。

9月下旬,沈士亮和朱桂芬緊鑼密鼓地籌辦婚禮,拍了結婚照,預定了酒席,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就是發請柬。沈士亮把遊先初叫來寫請柬,按照全校的教工花名冊,每人發一張請柬。沈士亮是教務主任,他把請柬交給教研組長,由他們發到每位老師的手中。

因為要參加沈士亮的婚禮,9月30日上午少上一節課,早早的把學生打發回家,老師們趕到洪源酒家。沈士亮身著白襯衫,朱桂芬身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酒家的大門口,迎接賓客的到來,遊先初坐在過廳裏,負責收取來賓的禮金。大廳的正前方,搭了一個小小的婚禮台,披紅掛綠張燈結彩,牆上張貼著大紅的雙喜字,音箱裏播放著歡快的音樂,女主持人“喂喂”的叫喊著調試音響。

賓客們到齊了,婚禮的時間也到了,女主持人宣布婚禮開始,音箱播放著《婚禮進行曲》,沈士亮和朱桂芬手挽手,步入大廳踏上婚禮台的紅地毯。女主持人像牧師一樣,詢問雙方,沈士亮先生是否願意娶朱桂芬小姐為妻,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富有或貧窮,都不離不棄?朱桂芬小姐是否願意嫁給沈士亮先生,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富有或貧窮,都不離不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願意。

接下來是嶽平作為主婚人,中心小學校長作為證婚人,都講了話,祝一對新人新婚快樂,別忘了計劃生育。下一個程序是在感謝父母,沈家父母和朱家父母被請到台上,接受了一對新人的三鞠躬,把新人為他們準備好的紅包再交給一對新人。

婚禮儀式基本上結束了,婚宴也就開始,雙方父母回到酒席上,為了活躍氣氛,女主持人就調侃起來,要求一對新人談談戀愛的經過和結婚的感受,一對新人不好意思說,女主持人就發問,由新人回答,女主持人也真是了得,葷的素的都問,逗得新郎傻傻的笑,新娘格格的笑。

台下的賓客卻沒有分享這樣的快樂,他們全神貫注地對付著麵前的酒菜。新郎和新娘下來敬酒時,有的賓客已經吃完離席了。新郎新娘敬酒完畢,回到酒席時,雙方父母喝得正歡,大肆地炫耀起自己的孩子來。沈家的父母說自己的兒子是大學生,學校裏最年輕的領導,以後是前途無量;言外之意是朱桂芬嫁給沈士亮是高攀了。朱家父母說,自己的女兒長得就像一朵花,好多當官的、大老板都追過自己的女兒,可女兒不知好歹,偏偏看中了沈士亮;言外之意是朱桂芬嫁給沈士亮是下嫁了。沈士亮不滿的對父母說,你們快點吃完回去。

這場婚禮加上婚宴的時間不長,很快就散席了。雙方父母幫助打掃戰場,沒喝完的酒,基本上沒動過的菜,都裝盤打包搬回新房,放進冰箱裏。一對新人又打發了父母一個紅包,這才把父母打發回去。

接下來是清點所收的禮金了,遊先初把裝禮金的提包早就給了沈士亮,現在倒出來,一個一個的清點登記,朱桂芬掌握財政大權,就由她歸總,沈士亮問七中的老師都到場了嗎?朱桂芬說,隻有譚林江沒來。

沈士亮這才記起,他拿的教師花名冊還是上個學期的花名冊,在高考前夕,譚林江考上了公務員走了。他解釋了為什麼沒有報考研生,說研究生難考,英語過不了關,剛好國家實行公務員考試製度,他就改報了公務員。沈士亮是第一次聽說“公務員”一詞,不知是幹什麼的,大概就是一般的工作人員,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頂多是進城罷了。

總算把紅包清點完了,天也黑了,夫妻倆弄了點吃的,趕忙洗漱完畢,進了臥室,開著燈調好風扇,迫不及待的上床,盡享魚水之歡。剛一完事,沈士亮就發現不對勁,他氣極敗壞的說:“你不是第一次?”

朱桂芬顯得很平靜,說:“不是第一次又怎麼啦?”

沈士亮說:“這是貞節的大問題。”

朱桂芬杏眼一瞪,說:“還貞節的大問題,請問,你是第一次嗎?瞧你那老道的樣子,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沈士亮也不是第一次,他的第一次給了賣淫女,他認為男人可以風流成性,閱女無數,女人就一定要守身如玉,從一而終。當然這話是不能能說出口的,於是硬著脖子說:“我就是第一次!”

朱桂芬也不含糊,翻身坐起來,說:“你要是覺得虧了,行,我們明天就離婚,離了你我就不相信嫁不出去,隻怕是想要娶我的人排起了長龍,我保證找一個比你強十倍的男人。”

這一下把沈士亮給鎮住了,他知道時代不同了,人們對貞潔觀和處女情結也淡化了,對婚前性行為的寬容度有了提高。新婚之夜發現妻子不是處女而要離婚,說出去多難聽,會被嘲笑的,“為什麼不事先開箱驗貨,既然收下了,哪能有退貨的道理。”他更清楚,他追到朱桂芬不容易,如果不是有沈芳的那層關係,他恐怕是娶不到朱桂芬。朱桂芬漂亮,想要娶她的人一定很多,他要想娶到像朱桂芬這麼漂亮的女人,那就難了。想一想,妻子不是處女,沒人知道,還是忍了吧。

朱桂芬看出了沈士亮有了妥協,也見好即收,說:“士亮,誰都有過去,過去了的就讓它過去吧,你也不要問我的過去,我也不問你的過去,誰也不許提,從此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沈士亮當然順梯下台,重新按倒朱桂芬,倆人和好如初。不過,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