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是小壩村的,也可以為楊家兄弟擔保,若是溪水有問題,那我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但都是擔保。

蕭乘風便是知道,這些村民上堂改變不了什麼:“擔保不能做為呈堂證供,你們可有真憑實據證明溪水沒有問題?”

林家村裏正反問道:“下遊這麼多百姓吃水都沒問題,還不能當成證據?請問大人,怎麼就能見得死去的兩人一定是吃了溪水才死的?”

蕭乘風淩厲的看向林家村裏正:“你是在質疑本縣?”

裏正毫不畏懼:“我質疑的是案件本身,要給楊家兄弟定罪,難道不應該拿出充分證據?”

幹老四強詞奪理道:“死了兩個人還不是證據?感情不是你家死了人對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現在媳婦還沒了,以後的日子咋過?”

幹勇說:“這些年了,我可沒瞧著四哥對堂嫂多好。家裏頭,地裏頭,全靠她一個人忙活,你還動不動非打即罵,堂嫂身子骨為啥一直不好你心裏沒數嗎?自從你狀告楊家兄弟,家裏日子也好了,魚啊肉的天天緊著吃,敢問你有一點因為堂嫂纏綿病榻的擔心嗎?說實話吧,你是不是拿了誰的錢財,故意抹黑楊家兄弟?”

幹老四眸底閃過一抹心虛,嘴上卻依舊狡辯:“幹勇,你如今在楊家酒坊混了個小管事出息了,學會空口白牙胡謅了,連堂嫂的死都不顧,幫著楊家來汙蔑堂兄,就不怕天打雷劈遭報應?”

魏軍對蕭乘風說:“大人,這些人的話根本不可信,他們大多數家裏有人在楊家幹活,就算不是長工,每年地裏的蓮藕也是高價賣給了楊家,指望著楊家過活,隻要死的不是自家人,他們就可以昧良心為楊家說話。”

蕭乘風煞有其事道:“楊家在白石鎮的確有些威望,尤其是鎮東一代,官府為百姓生計著想,扶持了楊家的作坊酒坊,楊家借此給了鎮東多個村落生計,你們因此為維護楊家,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犯罪就是犯罪,不能因為楊家利用官府扶持,為鎮東百姓解決了一點生計問題,便可混淆是非。”

楊三姐氣的快要冒煙,抬步也想走進公堂和蕭乘風理論。

餘采薇伸出一隻手擋住她:“再等等。”

楊三姐指著公堂問:“還要等什麼?蕭乘風話裏話外全是官府扶持的百姓,我們家其實也是受官府扶持的那一方。可實際上,當時官府也沒有法子解決百姓生計,是我們家站出來承擔了一切!”

餘采薇冷凝的看著高高在上蕭乘風,說:“沒必要去計較這些,事實如何,百姓心裏自有決斷,我們隻需要等蕭乘風最後到底要如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