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餘采薇擔心他回到洛州,會越發孤掌難鳴!

之前楊二郎去洛州裴家商會,回來不止一次和她說章雲嶺在洛州的處境。

他品性太過剛正,無法對身邊貪官汙吏置若罔聞,且他處處被楚家壓製,諸多差事不得展開,心裏早想著如何與楚家當麵鑼對麵鼓!

此番是她有求於章雲嶺,雖兩人目的一致,餘采薇心裏卻明白,自己欠了章雲嶺莫大的人情。

餘采薇像是對待孩子一般,手輕輕的在楊二郎頭上摸了摸。

楊二郎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娘,我又不是四郎,已經是當爹的人了。”

餘采薇唇角勾勒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你們四個不管多大,在娘的心裏,都是孩子。”

楊大郎突然拉扯了一下餘采薇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娘,蕭乘風和邵師爺離開公堂了。”

餘采薇看向兩人離開的背影,嘀咕說:“邵師爺是個心有城府的,該是去和蕭乘風商量接下來的對策了。”

這期間,餘采薇一直沒有去和章雲嶺打招呼許久,而章雲嶺也沒有主動過來,兩人皆是為了避嫌。

她們這麼幹等著,外麵的百姓也是幹等著。

直到下午未時,李甫帶著人用擔架抬著兩具屍體回來,蕭乘風這才重新坐回公堂,麵上全然沒有了上午的浮躁。

李甫把兩具屍體放在公堂中間,一把掀開上麵的蓋著的白布,當屍體展露人前,所有人都驚懼了。

一大一小的臉上呈現青灰色,七竅流出的血跡已幹,麵目表情極度扭曲可怖,應該是死前遭受了極致的痛苦導致。

李甫拱手對章雲嶺說:“大人,我們抵達時,這兩具屍體都還躺在家裏,並沒有下葬。經過黃老驗屍,她們並不是喝了溪水導致的死亡,而是不止一次中了棱蛇的毒。”

章雲嶺細細咀嚼李甫最後一句話:“不止一次中毒?”

李甫說:“是的大人,黃老說兩人此前應該就中了棱蛇的毒,但是昨天傍晚時分左右,又再次中了棱蛇毒,而且這一次用量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住在大淮山附近的村民應該都知道,棱蛇是大淮山一帶獨有品種,通體土色,因頭部三角輪廓分明,被當地村民稱之為棱蛇。

此蛇雖有毒性,但一般不致命,被咬後會出現頭暈嘔吐等症狀,與吃壞肚子無異。想要快速緩解,可服用一些催吐的東西,兩天人便可恢複,沒有及時催吐也不會至人死亡,隻是頭暈惡心的症狀會持續七到十天。

兩個死者此前已經中過三次棱蛇毒,最後這一次加了這麼大的用量,才是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章雲嶺看向上首的蕭乘風,冷聲道:“蕭縣令,這是謀殺啊!”

蕭乘風不疾不徐:“黃平年歲已大,嗜酒成性,記憶錯亂,辦差時常胡言亂語拿曾經發生過的案子來說,故而本縣才讓他回家頤養天年,他的檢驗,不足以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