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自思量:冬劍雖已辭官,但軍中舊部仍對其忠心耿耿,冬風此戰告捷,更是如虎添翼。派他前往邊關,本意是分散冬府勢力,未曾想反成其建功立業之機。若冬妃再誕下皇子,朝中勢力平衡恐將徹底打破,僅憑文官之力,難以製衡。
片刻沉思後,皇上終於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決絕:“朕尚需前往慈寧宮,向太後請安。韻秀、柔順,你二人便留在此處,好生陪伴儀嬪,切勿讓她有任何閃失。”
我們三人聞言,連忙上前幾步,齊聲道:“恭送皇上,願皇上龍體康健,福澤綿長。”言罷,我們目送皇上緩緩走出綺夢宮,直至那抹明黃龍袍消失在視線盡頭。
皇上緩緩步入慈寧宮,步伐中帶著幾分莊重與敬畏,輕輕撩開珠簾,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對太後的尊敬:“母後萬福金安。”
太後端坐於鳳椅之上,麵含慈笑,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輕輕抬手,示意皇上起身,溫和地說道:“如今儀嬪也懷上了龍嗣,真乃我大秦之福,天佑吾皇。”
皇上聞言,眉頭微蹙,顯露出幾分憂慮之色,他踱步至窗邊,望著窗外紛飛的落葉,沉聲道:“冬風將軍在邊關捷報頻傳,收複失地,本是喜事一樁,但冬妃臨盆在即,朕憂慮冬府勢力日盛,恐難以製衡。”
太後輕撫著椅把手上的雕龍,眼神堅定,語氣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皇上勿憂,哀家心中已有計較。”
皇上轉身,目光中閃爍著好奇與期待,快步走回太後身旁,躬身問道:“哦?願聞母後高見。”
太後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自先皇後離世,我們一直在暗中削弱其母家勢力,以防太子未來受製於人。若冬妃誕下皇子,便讓兩家武將相互製衡,互為掣肘。”
皇上聞言,眉頭緊鎖,憂慮更甚:“但兩家武將若真鬥起來,無論誰勝誰負,對我大秦而言皆是隱患。”
太後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正因如此,我們更需加強朝中文官的力量,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皇上沉思片刻,點頭道:“此事朕已著手處理,前幾日已將惠妃之父擢升為一品尚書。”
太後微微頷首,繼而說道:“此舉甚好,但還需更進一步。儀嬪身懷龍種,其父現為七品小官,此乃天賜良機,可將其父晉升為三品,待儀嬪誕下皇子,再行加封為一品,如此,秋妃、惠妃、儀嬪之父皆為一品尚書,便能更有效地牽製武將。”
皇上聽後,眼中閃過一抹敬佩之色,躬身行禮道:“母後深謀遠慮,兒臣佩服之至,尚有許多不足之處需向母後學習。”
太後輕笑,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溫柔與期許:“哀家還有一事相商,吾之侄女已及笄之年,不知皇上是否有意再添一位佳麗入宮?”
皇上輕歎一聲,麵露疲態:“近來國事繁忙,朕實難分心顧及後宮之事。”
太後輕拍皇上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那便待冬妃誕下皇子後再議此事吧。哀家母家亦是朝中一股重要力量,皇上應以大局為重,穩固皇權。”
皇上聞言,神色肅穆,恭敬應道:“兒子謹遵母後教誨。”